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冰冷的杀意。
众人快速上马,冲出山寨,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応国的基业?
八目心中毫无波澜。
对他而言,哪里能杀敌,哪里能帮到少爷,哪里就是战场!
达斯迦?
不过是另一群待宰的羔羊!
只是这次,需要更狡猾的狼吻,而不是蛮横的撕咬。
卢绾不眠不休,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册和地图中。
丙字号粮仓的损失触目惊心,烧掉了西境未来三成的口粮!
眼下必须精确计算剩余存粮、行军所需、以及如何在极端情况下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东征。
每一个数字,都关系着数万将士和西境百姓的生死。
凤森的双线策略,他心中赞同,却也忧心忡忡。
八目是尖刀,但达斯迦不是応国溃兵,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袭扰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调走班震、庞万青回防王庭,削弱东征力量。
霜狼部调往郑关,虽分散风险,也让赫狼部在北线显得更加孤立……这一个个决策,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更让他心头压着巨石的是兰妃和德宝!
德宝说的那句“戚宝”
,时刻在他脑中回响。
并未向凤森或伯言提及,是怕在此时引爆这个敏感的火药桶,引发内部动荡。
但他看兰妃的眼神,已带上更深的审视和警告。
这个女人和她血脉特殊的孩子,在即将到来的大战风暴中,会成为隐患吗?
卢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能祈祷少爷能早日醒来,亲自定夺这烫手的山芋。
伯言变得异常沉默。
不再像以往怒吼着要杀光东境狗贼,只是每日疯狂地操练新兵,亲自打磨兵器,检查甲胄。
独眼深处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
福寨的焦土、族人的哀嚎、丙字号粮仓的冲天火光……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罪魁祸首——东境跟德拉曼!
凤森的部署,他无条件执行。
每次磨刀,每次看到新兵稚嫩充满仇恨的脸,在心中默数着日子。
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
他要让手中的刀,饮尽德拉曼和他所有走狗的血!
任何阻挡在这条复仇之路上的障碍——无论是达斯迦还是応国——都将被他碾碎!
沉默,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兰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