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苟洪怒不可遏,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翻了身旁的一把木椅。
那木椅犹如一颗被抛出的巨石,沿着山坡一路翻滚而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老奴见状,急忙出声劝阻道:“主人莫要冲动啊……”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如雷般的铁蹄践踏声所淹没。
此时此刻,苟洪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用力一扯,直接将肩上的护甲系带扯断,顿时露出了那条布满虬结伤疤的粗壮右臂——那是昔日跟随蛮王南征北战所留下的深深印记,每一道疤痕都见证了一场场生死搏杀与血腥厮杀。
就在这时,三百名身着重甲的轻骑兵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从暗门处汹涌而出。
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沙尘和砂砾,无情地扑打在苟洪那已经充血发红的双眼之中。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猛然发力向前冲撞而去。
眨眼之间,便将前排的敌军撞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苟洪手中的短剑也化作一道寒光,上下翻飞,左砍右刺。
刹那间,三颗戴着头盔的敌军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四溅,宛如一朵在清晨阳光照耀下绽放的血色花朵。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而苟洪则听到自己体内那沸腾的血液正在疯狂涌动,不断冲击着耳鼓,同时还有越来越近的、来自手下护卫们拼死保护他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寨外那金铁交鸣之声犹如一锅煮沸了的开水一般,咕噜噜地翻滚着,喧嚣而刺耳。
每一声撞击都仿佛能震碎人的耳膜,让人胆战心惊。
而那刀刃劈开骨肉所发出的沉闷响声,则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肆无忌惮地朝着宇寨扑来。
雷霸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他脚下的靴子无情地碾压过青石板缝隙间蜿蜒流淌的血水,溅起一片片猩红的水花。
只见那五名城卫军仰面倒伏在苟洪院门前,他们的咽喉处无一例外全都绽裂开一道长达三寸的裂口,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涌出,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顺着石阶缓缓流淌而下,最终慢慢渗进墙根处的青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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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洞内,尘埃尚未完全散去,依旧在空中弥漫着。
那焦黑的裂痕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面影壁,看上去触目惊心。
雷霸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起那半垂的残破不堪的门帘,一股发霉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混合着刺鼻的硝烟气息,令人作呕。
空荡荡的正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半截铜制的烛台歪斜地插在梁柱之上,上面凝固的蜡泪宛如一个个狰狞扭曲的瘤子,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雷同那沙哑的嗓音:“当心暗门!”
话音未落,一只粗粝的手掌便重重地按压在了雷霸的肩头上。
雷霸心头一惊,眼角的余光迅速瞥向后方,只见对方后腰的短刃已然出鞘三寸有余,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映照出门外漏进来的几缕微弱的残光,将那些随风晃动的树影切割成了无数破碎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