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潮湿霉味混合着火把燃烧时散发的焦油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向戚福扑来,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光亮的强烈对比。
那晃动的光晕就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一般摇曳不定,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而虚幻。
与此同时,铁链与木柱相互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吱呀声,以及一旁木桶被搅动时溅起的水花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乐章。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不断回响,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哀鸣。
苟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指尖轻轻地叩击着扶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跳动的火焰,眼中倒映出的火苗扭曲变形,如同恶魔在舞蹈。
而火光映照下的人影则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时而清晰可见,时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
听,夜枭已经叫第三遍了。
"
戚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微微滚动着。
一股血腥的味道从舌根迅速蔓延开来,充斥着整个口腔,令他感到一阵恶心和晕眩。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腕上束缚着的麻绳,但每一次的动作只会让伤口更加疼痛难忍。
那些粗糙的麻绳无情地在他受伤的地方来回碾压,一颗颗血珠从伤口渗出,顺着木纹缓缓流淌而下,最终渗入到捆在身上的绳索之中,将其染成一片暗红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苟洪突然倾身向前,他的脚下不经意间扫过散落在地上的蒲草。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郁的药汤热气扑面而来,直喷在戚福的耳畔。
只听见苟洪用低沉而阴森的嗓音说道:"
宇寨中有一口巨大的酒瓮,里面还浸泡着二十二颗至死都不肯臣服之人的脑袋。
。
。
。
。
。
"
戚福微微侧过头去,敏捷地避开了迎面飞溅而来的唾沫星子。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这一笑使得他颧骨处的淤青伤痕一阵抽动。
“你难道闻不到吗?”
戚福轻蔑地朝下方努了努嘴,示意苟洪注意到地上那一滩散发着令人作呕腥臭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