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后院大门被狠狠推开,朱棡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懒洋洋坐在门口的苏谨,他的脸更黑了。“苏家小子!你到底和太孙说了什么,为什么太孙不愿再坐这个皇位!”苏谨露出苦笑:“我说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信吗?”“你猜孤信不信?”朱棡气的胡子都要飘起来了:“你要是什么都没说过,短短一年时间,太孙就连皇位都不想要了?说,你到底给太孙灌了什么迷魂汤!”苏谨摆摆手,身边的桃红停下捶肩的动作,小心的退了出去。“王爷,您先消消气,听我慢慢跟你说。”扶着朱棡在石桌旁坐下,苏谨才将这一年来的事慢慢说了一遍。朱允熥从开封撤离后,按照苏谨给的地址,直接来黎城县等他。等苏谨也撤回来,两人一头扎进了山里,几乎再也没出来过。这一年的时间,朱允熥除了和苏根生一起帮着苏谨处理内务,就是扎进图书馆看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图书馆看了什么书,脑子却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每次苏谨要和他谈复位的事,他总是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本来以为他是因为老朱过世心情不好,苏谨也没太在意。直到半年前,隋越带着舰队和满船的橡胶回来,朱允熥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主动找苏谨夜谈,坦白了自己的心事。他不想做这个皇帝了。据他自己所说,以前没当上太孙前,他的心里充满着对命运的不甘,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当时他心里最大的渴望,就是得到皇爷爷的重视,以及坐上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可真的等他坐上太孙之位时,每日忙于政务之余,却只感到阵阵的空虚。本以为这是他想要的一切,却又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可他自己想要什么,他也想不清楚,搞不明白。直到出征西域之时,他才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自由。他想要的,是跟在苏谨身边,去那无边无垠的大海,去那荒无人烟的沙漠,以及充斥着各种异域风情的地方走走,看看。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相对于那自由自在的空气,皇位无异于是对他的一道枷锁。从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那天开始,朱允熥变得更加苦恼。皇爷爷对他赋予厚望,坐在了太孙这个位置,岂是他说不想干就能不干的?倘若选择遵从内心,就会辜负皇爷爷的信任,是对大明江山的不负责任。但他的内心真的很痛苦,有时候甚至在想,要是这皇位给了二哥就好了。可世事往往就这么奇怪,又处处充满着讽刺。朱允炆大逆不道,弑祖篡位,顺手剥夺了朱允熥的皇位继承权。历史的车轮照着原本的惯性,强行将它扭回到原本的轨道上。但变向的瞬间,却将这条路撞的满目疮痍。回到山里的朱允熥变得更加纠结。他既恨朱允炆的大逆不道,也暗中感激他将自己‘解放’出来。倘若朱允炆是正常上位,也许朱允熥只会一笑置之,然后踏踏实实的跟在苏谨身边,去见识这辽阔的世界。但弑祖之仇,不能不报。更何况他勾结夷狄,分裂江山谄于外敌,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继续这样错下去。拨乱反正,是指向未来的唯一道路。一条他必须去做,却又极其不愿去做的路,就这样铺在他的面前,让他内心十分纠结和痛苦。忙碌之余,朱允熥变得越来越沉默,每每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图书馆。似乎只有在那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直到有一天,他在某处不经意的角落,发现一本被苏谨归置错位的书。看到这本书的朱允熥,疑惑、震惊,埋藏心底多年的疑惑,似乎终于有了解释。到最后,剩下的唯有释然与通达。谁也不知道那夜,他和苏谨说了些什么,最后又达成了一个什么‘交易’。但第二天开始,苏谨将原本定好的计划全部推翻,策略也开始发生奇怪的倾斜。尤其是能够接触核心机密的苏根生,疑惑的看着手里未来的计划:“不是说要帮太孙复位吗?可这计划看起来怎么反倒像是要帮燕王篡位?”“这么说来,太孙真的不想坐这个皇位?”。。。朱棡沉着脸盯着苏谨:“可是,为什么?”苏谨摊摊手:“这你得问他去啊,我到现在也莫名其妙的很。”“那咱们以后怎么办!”朱棡愤怒的站起身:“孤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那么久,甚至不惜背上造反的罪名!还有那么多人的准备,就因为他一句话,就什么都不做了?”朱棡恨恨指着后院的图书馆:“就因为他一句不想当皇帝,让我们的心血就这么白白浪费?”,!“他对得起先帝的厚望,对得起二哥的牺牲,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吗!”“您老先消消气。”苏谨心想老朱当年说什么‘燕王类朕’,纯粹就是胡说八道。瞅瞅晋王这小暴脾气,俨然就是一个翻版老朱,只不过没野心而已,怪不得老朱这么:()大明:我只想做一个小县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