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月牙形的剑气瞬间划破虚空,贴着清玄谷主的鼻尖飞过,将后方的一块巨石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还在散发着丝丝寒气。
断了一条胳膊,反而让你的‘单手剑意’更纯粹了。清玄谷主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但你这种打法是在透支生命。仙界的灵气比下界狂暴百倍,你强行催动剑气,经脉受得了吗?
灵汐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清玄,你知道吗?在跨域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鲁不全的最后一声惨叫。灵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疼,他死的时候,一定很想拉一个赤帝的杂碎垫背。我现在每挥出一剑,都觉得是他在帮我握刀。
清玄谷主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那种感觉。那是属于失败者的不甘,也是幸存者的诅咒。
冰澜现在背负的东西太多了。灵汐看着山顶修行室的方向,清瑶要帮他稳定血脉,墨影去做了刺客。如果我不能成为他最锋利的那把刀,我就不配留在他身边。
所以,你想学古族的‘逆鳞剑阵’?清玄谷主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
那是自残的禁术。以血为引,以魂为阵。一旦开启,除非敌人死绝,否则剑阵不会停下。代价是施法者的寿元。
寿元?灵汐突然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在下界的时候,我以为活到一百岁就是长寿。现在到了仙界,动辄万年寿命。如果不能快意恩仇,活一万年和做一万年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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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谷主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简,扔给了灵汐。
这是古族主母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如果你问起,就给你。如果你不问,就让它烂在土里。
灵汐接过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质。
替我告诉冰澜,不管他要做什么,他的背后,永远有一道赤帝跨不过去的剑光。
这一天,古族后山的剑意冲天而起,整整三日不绝。古族的剑修们纷纷侧目,他们不明白,一个下界来的残疾女子,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气。
那是名为的剑意。
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距离禁卫军到达还有二十天,赤帝的先遣部队再次发动了攻击。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试探,而是有预谋的围剿。
三千名赤鳞骑兵突袭了古族据点的一处外围哨所。
这些骑兵胯下骑着浑身冒火的仙兽,手中长枪能够喷吐出灼热的焚天之炎。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融化。
主上,古族外围防线请求支援!一名古族战士浑身是血地冲进大厅。
冰澜坐在主位上,清瑶坐在他身侧,气色已经恢复了许多。冰澜没有立刻说话,他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方圆百里。
他感受到了。
除了明面上的三千骑兵,在暗处,还隐藏着四股不弱于赤炎的气息。
这是在逼我出洞。冰澜睁开眼睛,冷笑一声,他们想看看,我这个‘下界逆子’,在闭关七天后到底长进了多少。
我去吧。灵汐站了出来,她背上的银刀在微微颤鸣。
不,这次我要亲自去。冰澜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散修联盟的人不是在看我的实力吗?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
冰澜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古族哨所。
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名赤鳞骑兵正狞笑着举起长枪,准备刺向一名受伤的古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