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杰一骨碌爬起来,你搁家收拾东西,我上老三家去,我看看能不能拦住他。
披件衣服,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这边老三家,老三拽着田明胳膊:明子,你干啥去啊?
我先跑,跑完再说。
说完挣开手,拉开门一头就扎进黑夜里,没影了。
炕上就剩那五十万现金,堆得老高。
老三站那儿直愣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整懵了,到底也没整明白咋回事。
没多大功夫,门咣当又被撞开,田杰进来了。
田明呢?!
走了。
你咋不给拦住呢!田杰急得直跺脚。
哥呀,我能拦住他吗?
老三苦笑,他说这是给你留的钱。
田杰瞅着炕上那堆钱,脸都绿了:搁哪整这老些钱呢?
我不知道啊哥。
他妈废了……
天杰一屁股坐炕沿上,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缓了缓,田杰把钱一袋子都装起来,拎着就往家走。
到家媳妇东西也收拾完了,俩人手忙脚乱夹着包,连夜就跑了。
这一宿跑出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医院这边,老孟该缝的伤口都缝上了,该处理的也全给处理完了。
老孟那血流得老鼻子了,浑身上下的口子都缝巴上,血总算是止住了,那张脸煞白煞白的,没一点血色。
缓过来点神儿,老孟摸出电话就给李局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了起来。
哎,李哥。
老孟啊,咋的了?
我他妈报案,出大事儿啦,有人把我给绑啦。
谁啊?
叫田明,是田杰他弟弟。
我操…他绑你干啥啊?
你就别管了,你现在必须把这俩人给我抓着。还有啊,他给我扎了,整整扎了三下刀。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管了。
啪嗒一声,电话直接就给挂了。
挂完电话,这边让人直接奔田明家去了。
到他家一瞅,人去屋空,啥也没有哇,进屋再一看,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田明跑哪儿去了呢?直接干冰城去了。
咱说这头的田明,到了冰城以后,田明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店猫了一天。
待到第二天晌午,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电话本,哗哗翻了好几遍,找着个公用电话就拨了过去。
哎,哎,哥,我是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