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个消息传来,崇祯皇帝愤怒之余,只觉着委屈,那股子憋闷在朝堂上并不能完全发泄。
只有这里。
因为这里是他最强大的依仗。
所以,他来了。
他走到了点将台上,孙维藩、黄得功等将领尽皆跪倒,然后是三十万近卫军将士。
战马打着响鼻在嘶鸣,仿佛上天也感受到了什么,远天一片阴霾。
崇祯皇帝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自己却站在最高处不发一语。
三十万将士一眼望不到头,他就那么望着,从左边到右边,又从右边到左边。
压抑的气氛使得不少人憋红了脸,足足沉默了十息时间。
崇祯皇帝突然的、以略显沙哑的音调吼道:
“将士们,朕恨啊!”
然后,崇祯皇帝就再没能忍住,当着孙维藩等高级将领以及三十万将士的面痛哭流涕。
一切无需多言,没有人怀疑天子对他们大帅的爱护和信任。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
崇祯皇帝哭着,近卫军的士兵也被感染,三十万铁打的汉子嗷嗷痛哭。
少倾,崇祯皇帝抹了一把眼泪、以极为高亢的声调怒吼道:
“朕不该哭,尔等也不该哭。
无忌曾言,尔等乃是朕最后的依仗,所以,朕来了。
朕要那该死的安南国主哭,朕要任何参与了谋杀你们元帅的人哭。
彼苍者天!
今日,朕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立誓,不灭安南,朕不为人君!
朕命令你们拿起屠刀,给朕杀向安南!
朕要你们筑起京观,杀光所有敢反抗的人!
朕现在只问尔等,能不能做到?”
“杀!杀!杀!”
悲愤在蔓延,三十万近卫军将士哭嚎着吼叫着,将满腔的悲伤和愤怒都化作了一个杀字。
三十万近卫军解散之后,犹自有士兵的哭泣声,崇祯皇帝在孙维藩等人的陪同下来到议事厅。
发生如此的大事,君臣之间也免了很多繁琐礼仪,崇祯皇帝坐下后便对孙维藩道:
“怀国公、武功侯,朕刚才之言并非一时冲动。
尔等到了安南勿需手软,骂名朕来背。”
“陛下,臣心中之恨与陛下同。
陛下勿需担忧臣之良心,在两位殿下遇害之时,臣的良心就没有了,臣只愿陛下到时莫怪臣心狠。”
孙维藩心情沉重的道。
崇祯皇帝闻言点了点头后继续道:
“朕欲任你为讨逆总指挥,朕已对虎贲、永宁、水师下达诏令。
要快,还有……把无忌和慈烺的尸首,给朕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