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坚虽然占据了上风,却又无法将对手一举击杀。他还在不断催动剑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剑势剑气愈发坚韧坚固,大有坚不可摧之势。
金沙卷动,不仅狂暴,而且极有韧性,仿佛可以无休无止地卷动下去,让任何外力都无法侵入分毫。
隋坚感受最深。明明自己占了优势,可偏偏奈何不了对方,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那种无力感让他非常无奈。这是什么功法剑诀?竟然如此难缠?这个沙通天,果然不简单,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他原本想将对方一举击杀或打成重伤,顺便将对方的随身物品收入囊中,这样便是一举两得——既维护了隋家的面子,也让自己发一笔横财。
可现在看起来,他的计划已很难实现。对方的难缠程度远超他的预料,想要击杀或重创对方,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这是他不愿接受的。
没了斗志与杀意,隋坚便不愿再浪费精力与时间与任无恶继续纠缠下去。
这时,任无恶忽然扬声道:“隋前辈,您的神通剑术晚辈已经领教了。晚辈多谢前辈指教,我们不如就此罢手,如何?”声音平和,不带丝毫火气。
隋坚顺水推舟,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道友的剑术也让老夫大开眼界。今日能领教到这等神通,也算是三生有幸。”顿了顿,他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此结束。”
继而二人同时收起剑势。倏忽之间,两道剑气收敛殆尽,漫天金沙与滔天红河瞬间消散,天地间重归清明。
再看任无恶和隋坚,已是相隔十余丈,相视一笑,那笑容中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那场面,也颇有些不打不相识的味道了。
隋纪三人见状不觉一怔。隋纪已明白,指望隋坚替他报仇雪恨已是不可能了,只能暗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隋亮则是大喜过望。这般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又是出奇的好。他心中暗忖:原来沙前辈所说的“自有分寸”,还真是很有分寸,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任无恶拱手道:“多谢前辈剑下留情。晚辈能与前辈切磋,受益匪浅。”
隋坚摆了摆手,语气已平和了许多:“道友客气了。敢问道友修炼的是何种功法?”
任无恶道:“是金沙剑诀。”
隋坚赞叹道:“果然名副其实,金沙漫天,气势磅礴。”忽然他想起一事,又道,“听闻当年无尽沙海中有一个流沙剑宗,其独门功法名为流沙吞日诀。难道道友与流沙剑宗有什么渊源?”
任无恶笑道:“晚辈也知道流沙剑宗,正打算此次进入无尽沙海,看看能否找到流沙山。若是能找到流沙剑宗的遗址,或许也能发现流沙吞日诀。说不定这部剑诀对晚辈会有些帮助。”
言下之意,金沙剑诀与流沙剑宗并无关系,只是名称相似罢了。
隋坚点了点头:“那我就祝道友此去无尽沙海,能有所收获了。”
任无恶拱手道:“多谢前辈祝福。”
隋坚笑道:“道友客气了。那我们就后会有期。”说完一挥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天际。
隋纪三人见隋坚说走就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都有种被遗忘的感觉,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他们也不敢久留,也没敢再看任无恶,灰溜溜地也走了,连场面话都没留下一句。
隋亮已到了任无恶近前,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请前辈受我一拜。”
任无恶伸手虚扶,再次将他托起:“无需多礼。我也是适逢其会罢了。没想到多管闲事,倒和一位地仙后期修士切磋了一番,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听他说的轻描淡写、浑若无事,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只是一场寻常练剑,隋亮的敬仰之心油然而生,恭声道:“前辈若是有空,请到寒舍小坐,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
任无恶犹豫了一下,看着隋亮诚恳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叨扰了。”
隋亮忙道:“前辈能驾临寒舍,是晚辈的荣幸。前辈这边请。”说着侧身引路,姿态恭敬。
隋亮的家自然也在红河城,位于城北的一片庄园内。这片庄园便是隋家堡。而在城南还有一片庄园,名叫隋家庄。
这一堡一庄居住的都是隋家子弟族人,且皆是隋家嫡系血脉,老祖自然都是隋乾龙。
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隋家嫡系被分成了两支,便分别居住在了这两处地方,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隋亮也向任无恶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家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