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天劫侵袭,隋火利依旧沉稳如山。他绕着火星鼎徐徐移步,一边以法力强行稳住炉火,一边将剩余灵材尽数投入鼎中。
在他法力催动之下,炉火渐渐复盛,火焰冲天而起,却不再是往日绚烂彩霞,而是化作一抹奇异的银白色,其中又隐有九色流光暗转。
这般异象,乃是隋火利将九色天风之力引入丹炉所致。他是在借天劫之力炼器!
这亦是炼制天风剑的关键一步,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转眼间,天劫已连绵一月有余。九色劫云与天风不见半分衰竭,三环聚风阵所化的三层光罩,却在狂轰滥炸之下依旧流转不息,稳如磐石。
这座阵法之坚韧,远超隋火利预料,让他省去无数心力,不必分心抗衡天劫,便能专心炼器,炼出的天风剑自然更强一筹。
他心中,对任无恶着实感激不已。
火星鼎内,天风剑雏形渐成。只待天劫退去,便是大功告成之日。
但隋火利还没有使用血灵术,忽然他都有些犹豫了。就想,这次其实不用血灵也可以炼出品质绝佳的天风剑,不如就留下他。但很快他又想,不行,既然都已经计划好了,这个血灵必须使用,我要的是最完美的天风剑,怎能随意放弃!
心意已决,隋火利不再犹豫,看着任无恶,徐徐伸出右手,缓缓拍出,欲将对方推入火星鼎,完成炼器的最后一步。
在隋火利挥掌时,火星鼎火焰一盛,此刻火焰虽然还是以银白色为主,但九色异彩已是甚为明显清晰。
火焰如风卷动,欲将任无恶卷入炉中,隋火利暗暗道,金十二,炼出一炉完美的天风剑,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眼看任无恶便要被火焰吞没,那几乎将他彻底笼罩的火光却陡然暴涨、骤然转向,竟以难以形容的速度,反朝隋火利席卷而来!
这一变故完全超出预料,让隋火利大惊失色,微微一怔。
在他失神的那一瞬间,炉火已将他卷中,他的感觉自己是被一道火龙死死缠住了,并且还要把他拖入火星鼎!
怎会如此?!
这是什么情况??
隋火利惊骇之时,并未忘记挣脱火焰的束缚,挥掌一斩,欲将火焰斩断斩碎,可他的动作在炉火压制下,已是极其无力虚弱,根本毫无作用!
更令他惊骇的是,火星鼎竟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那可是他的本命法宝,本该是他身体神魂的一部分,现在却似乎已是和他断绝了一切联系,这怎么可能!
忽然,他发现火星鼎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个古鼎,那古鼎那就三尺大小,和火星鼎相比是极其的不起眼,但他却从这座鼎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描述的气息力量,随即醒悟,是这座鼎驾驭了火星鼎,可这座鼎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终于他想到了一个人,目光一转也看向了那个人。
对方也正在看着他,四目相对,那人目光流转,清澈深邃,似若星辰也如大海。
隋火利还发现对方的左眼有些诡异,似乎有隐隐金光闪动,但他无法确定。
“是……你,金十二!”
隋火利勉强开口,厉声问道。
那人自然是任无恶,他淡然道:“抱歉,破坏了你的计划,但你放心,天风剑会炼成的,你的付出没有白费。”
“你……究竟是谁?”
隋火利无法相信和接受自己会被一个地仙中期修士算计,他真的不甘心。
任无恶笑道:“我是谁不重要。炼成天风剑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现在你是血灵,我是炼器者。”
隋火利叫道:“金十二,你怎能驾驭火星鼎?你到底是谁?”
任无恶摇摇头道:“驾驭火星鼎的不是我,你应该清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