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西边那边,日子过的太平,大家都和气的过日子。
吐蕃动兵,去打党项和白兰羌,那大唐只能默认,吐蕃就是冲着大唐来的。
殿内的气氛陡然沉了下来,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不再带着方才那种调侃的、随意的笑意。
禄东赞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内心努力让自己不去躲闪。
坐在锦凳上,腰板依旧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殿内安静片刻。
禄东赞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起身时,目光直视着李世民。
“陛下问外臣,吐蕃对党项、白兰羌动兵,是不是冲着大唐来的。臣不敢欺瞒陛下——吐蕃确实有错。”
“对藩属动兵,是吐蕃的不是,外臣不辩解。”
“可外臣也不得不说一句,吐蕃之所求,并非与大唐兵戈相见。”
“那些刀,不是冲着大唐来的。可世事往往如此,走错一步,后面的路就越走越窄。”
“臣与赞普,都明白这个道理。”
禄东赞的语气诚挚,目光清正。
李世民嘴角带着笑意,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也没有移开。
“吐蕃的路,走错了。大相方才说,走错一步,后面的路就越走越窄。那你告诉朕,吐蕃,想走哪条路?”
禄东赞垂首,拱手应声:“吐蕃想走的路,是能回头的那条路。”
“去年蒙陛下恩典,边境互失市,吐蕃深受其利,怎敢对大唐起动刀兵的心思。”
李世民冷笑一声。
“不敢对大唐动起刀兵的心思,倒是挥手间就能灭掉两个大唐的藩属国。”
“吐蕃的兵马,很是强壮嘛。”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
倒也不是真的在夸赞吐蕃兵强马壮,再强壮,对上牛进达的五千先锋军,松赞干布还不是战败了,收拢残军,狼狈地逃回了逻些。
不管松赞干布对外宣称有多少兵马,军队吹捧的有多么的厉害,可牛进达的那五千兵马,是实打实的,还是针对吐蕃地形地貌,训练了一整年的士兵。
估计在高原上给这五千人折腾的,见到吐蕃人,都想生吃了他们。
毕竟如果吐蕃人不闹事,他们也不至于在高原上遭这么大的罪。
原本六七千人一同训练,被抬着下了高原的,死在高原上的,最后就剩下五千人。
看着同袍如此,这五千人心里都怀着恨意呢。
没去逻些找吐蕃的事就算是牛进达治军有方了,没想到松赞干布还领着人主动离开逻些,到党项和白兰羌去了。
这不给他们打出屎来,都算这一年白练了。
禄东赞躬着身子站在那里,思索着该如何回应。
“吐蕃的兵马,也只是在高原上,与诸多部族较量,强壮一些,比不得大唐的将军手底下的精兵良将。”
李世民没有接话,他靠回椅背上,目光在禄东赞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吐蕃与牛进达的这一仗,朕也知道。”
“打败了,知道走回头路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唐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