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点点头。“我陪您去。”
两个人出了书房,沿着青石板路,往陆德明的住处走去。
走到陆德明的院门口,推门进了院子。
“元朗,”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好消息。韩墨中了。”
话音落下,两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依旧是浓重的药味儿,陆德明半躺在榻上,
这会儿倒是没有在喝药。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往门口这边看,见到两人进来,脸上也有了笑意。
“孔归,方才你在外头,张罗什么呢。”
“都一把岁数了,还扯着嗓子喊呢。”
颜思鲁听到陆德明这个老友打趣自己,也不恼,笑呵呵的来到床榻边上,坐了下来。
“我这是赶着过来给你送好消息呢。”
“书院去参加春闱的两个小子,中了一个,你猜猜是谁?”颜思鲁笑问。
陆德明半靠在枕上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望着窗外那株石榴树,叶子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是韩墨吧?”
颜思鲁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德明笑了一下。
“同样的,若是我让你猜,你会猜谁?”
颜思鲁哈哈一笑。
“若是你让我猜,我也猜韩墨。”
俩老头儿看人这块,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这就是了,韩墨那孩子,性子沉稳,颇有大将之风,文章也老练。”
“去年秋闱结束之后,咱们都看过他们两人考试的文章,那时候,心里就有定论了。”
“陈砚心思细,心思细腻的人,容易想太多。”
“临场发挥时好时坏。这回怕是……不太顺吧?”
颜思鲁微微颔首。
“现在他们两人还在长安的客栈里住着,也不知道陈砚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没中也好。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将来路才走得稳。韩墨中了,是他的本事。陈砚没中,也不是他的错。科场这条路,谁说得准呢?”陆德明感慨:“他们在书院读书这么多年,说起来,这日子过的,也足够顺了。”
“没有人能一直顺风顺水的走下去。”
“比起其他学子,陈砚已经比他们多走出好几步了。”
莫要看过了秋闱,只是一场秋闱,闯过去之后,与书院其他学生便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在秋闱考试上打转呢。
陆德明这话说的也不错,反正活的久了,这些都见怪不怪了。
颜思鲁思索一会儿,缓缓开口。
“今年诸多学生毕业,离开了书院之后,是否坚持继续读书,也要看他们自己了。”
“陈砚也毕业了。”
颜思鲁忧虑的是,陈砚有举人的身份,离开书院之后,回到家中,是否会继续读书参加三年之后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