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我亲自带队。负责对刘振东等人进行突击审查。”
简单交代任务之后,便各自忙碌行动起来。
苏希找来技侦人员,读取了U盘里的视频。
文正确实很会取证,不愧是以业务著称的官员。这是几个监控摄像头组合起来的取证。
技侦屏幕上,画面清晰得刺眼。
时间、地点、人物、动作,一环扣一环,没有任何剪辑痕迹,是最原始的机房监控录像。
画面里,省厅地下车库灯光惨白,刘正隆在车内交代司机,随后司机到后备箱躬身弯腰,两只手吃力的抬起厚重的纸箱,纸箱边角挤压变形。在抬上霸道车后备箱时,纸箱缝隙间不断滑落崭新的现金,一沓沓红票子掉落在地面,触目惊心。
随后,时间过渡到1个小时后,刘正隆早就离开。秦树明一身警服缓步走来,到车屁股后面,掀开自己霸道车的后备箱,目光扫过箱内,伸手压了压纸箱边缘,确认无误后,亲手合上箱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技侦负责人站在一旁,低声汇报:“苏书记,视频原生文件完整,时间戳、机房编码、设备日志全部可查,绝对保真,无法篡改。画面清晰可辨,人物身份百分之百可以确认。从资金体量来看,这一箱现金,保守预估不低于三百万。”
三百万现金的行贿。
放在任何普通官员身上,都是足以一击致命、直接双开入刑的铁证。
但放在秦树明身上,确实如苏希所想,分量依旧不够。
苏希盯着屏幕里的秦树明,他表情平静,淡淡的说:“不够,他有成远方兜底。”
苏希缓缓开口:“没有刘正隆的口供、没有后续利益输送链条佐证,单凭这一段视频,他可以有一百种说辞洗白。”
“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是刘正隆刻意栽赃、设局构陷。只要成远方在上面压下调查,纪委不敢深查,最后只会变成一桩‘线索存疑、不予立案’的悬案。”
李新天站在旁边,瞬间恍然,忍不住皱眉:“那文正交这份证据,意义何在?”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苏希关掉视频画面,让技侦人员完成取证:“他给我的,是能伤敌、却不能致命的证据。既能卖我一个人情,帮我撕开秦树明的口子,逼我继续和秦树明死斗。又不会彻底把秦树明逼到绝路,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更重要的是,他在逼我出手。”
苏希冷笑一声,看透了文正的全部算计,“他清楚,只有我持续打压秦树明,把西河省这潭水彻底搅浑,他才有浑水摸鱼、登顶省厅的机会。他不出头、不沾腥、不留把柄,安安稳稳躲在后面,坐等我们两败俱伤。”
吃人不吐骨头,算盘打得精妙绝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新天沉声问道。
“简单。”
苏希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眼底锋芒乍现,“既然文正只给我半把刀,那我就自己磨出另外半把。”
“视频钉死行贿事实,还差权钱交易的因果。只要撬开刘振东的嘴,证实这笔钱是为了压下枪击案、地块纠纷案、矿山违规案,形成行贿、护恶、牟利的完整闭环,秦树明就算再有靠山,也很难洗不掉这身脏水。”
没有口供,证据就是死的。有了口供串联,所有零散线索都会变成锁死罪责的铁链。
苏希走向审讯室。
尽管他知道刘振东并不一定掌握和秦树明之间直接交易的权限,上一世的他也不过是哥哥刘正隆手底下的打手。他哥哥甚至骂过他,狗肉上不得席。
但这个人也是掌握大量犯罪证据的。
抓了他,就能抓刘正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