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粗暴的“咔嚓”声结束后,老周办公室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形硬朗,步伐稳健的老头子赫然出现在老周面前。
老头儿将手一抬,直接将白泽包扔在了老周的办公桌上,震得老周手边上的茶杯溅了一桌茶汤。老周神色从容的收拾着眼前尚未被茶汤弄湿透的文件,耐心的等待着眼前这位目光严厉的老前辈先发话。
正如他所料的那样,老头儿的确没耐住性子,其一脸不情愿的率先开口道:
“同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面对老头儿的质问,老周态度依旧平静,他回应道:
“嗯?南宫老爷子,难道是这次行动不顺利吗?不应该啊,我把能给您调动到的人脉和资源都给您及时送过了呀,怎么?是山西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吗?”
见老周居然敢在自个前面故作无知,南宫云钊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把嗓门儿调高了好几度,言辞犀利的冲老周呵斥道:
“你小子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要不是我第一个站出来带着全体门人挺你上位,你今天能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喝茶看报?你自己办事不利,导致院里被外人埋了针,我是怕你实在顶不住,这才同意出山帮你一把,你倒好,我家里出了事儿,你连通知否不通知我一声?你摸着自个儿良心问问自个儿,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南宫云钊的嗓门儿可不只是大这么简单,其不断调出的内息使得他的声音如同群马奔腾,雄狮怒吼,极富穿透力,他脱口而出的一字一句不仅能清清楚楚的传遍整座办公楼,就连几百米开外的摆放在食堂里的满桌子汤水都被其声音震给得波涛翻涌,吓得几个还在吃饭年轻伙计筷子掉了一地。
直到南宫云钊把气儿撒完,老周才敢把紧紧捂着耳朵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桌面上,他赶紧起身给南宫老爷子沏好一杯上好的冻顶乌龙,并恭敬的递到老爷子面前,好声好气的说道:
“南宫老爷,你跟我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生这么大气不值得,哎呀,我最近实在是忙糊涂了,一时间没想起来您之前交代过的事儿,这才给您耽误了,怪我,确实怪我,不过,您这一顿批评过后,我是如雷贯耳,就现在,我正好想起来要跟您说的事儿,嗐,事情也不急,您先坐一会儿,喝口茶,消消气,这茶我平日里自己可不舍得喝,主要是喝不懂,正好您今儿有空过来,都知道您是有名的品茶专家,还麻烦您尝一尝,顺便帮我看看这个茶值不值我出的价。”
“啰嗦!”
南宫云钊不情愿的从老周手里接过茶杯,他先是低头对着茶汤表面闻了闻,随后便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微微抿了一口茶,并翘着二郎腿,态度高傲的对老周命令道:
“说吧,我孙子和孙女现在怎么样了?”
“您是问南宫蒲和南宫藜吧?”,老周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谦逊的站在南宫云钊身边说道:
“他俩都是好孩子,也争气,最近一直在追求进步,我跟院里信得过的同志交代过,让他们好生照顾他们两兄妹,您放心,他们俩,好着呢!”
南宫云钊将手里的茶杯用力的按在茶几上,口吻依旧严厉:
“小蒲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他什么性子我最了解,真搞不懂他怎么敢跟小藜闯出这些祸,小藜也真是,她个性要强,这点谁都知道,如果她想要一只更好的合神兽,大可以问你要,也可以跟我说嘛,干嘛非得瞒着家里和院里来这么一出,费劲不说,还坏了自己的名声。”
老周:“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再说了,南宫藜这要强的性子其实也有好处,您看,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她前不久在金公寨那边,跟南宫蒲弄了一处好戏,嚯,您猜怎么着,她还真把血翅黑蚊给收服了,南宫蒲也是出了不小的力气,都是好样的,呵呵,您啊,大可放心,我啊指定会看好他们俩的。”
南宫云钊两只眼睛像刀子一般直勾勾的盯向老周,其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看穿了对方的一切:
“你小子心思深,手段狠,这点就算是当初的沈平凡怕是也不及你,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向来都是半真半假,这让我很难相信你刚刚跟我交代的,不过现在想开,有件事儿,我算是明白了。”
“什么事儿,我帮得上忙吗?”
老周厚着脸皮凑上前问道。
南宫云钊见老周来这么一出,脾气就是想发也找不出发泄口了,他压着怒火回答道:
“罢了,再问你,你也是这副德行,懒得跟你计较,我还是那句话,人,你给我看好喽,事儿我才愿意继续帮你去办,我已经退休很多年了,咱俩不是同事,也没隶属关系,充其量只能算个人之间的合作而已,所以,责任和后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赤鱬我给你带回来了,后边的事情我再跟进。”
说完这些之后,南宫云钊便猛一起身,接着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门口,老周则跟在其身后舔着个脸追问道:
“您倒是跟我说说,我这茶它到底值不值那个数啊~”
南宫云钊没有理会老周,脚跟一跨出室外,便顺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
昏暗里,急促的水流声不停地在我耳边萦绕,水声扰得我心神不安,我低头看向身下,发冰冷的水流已经没过我的双膝,我好累,心好慌,眼前的一切黑如油墨,一种不知名的欲望促使我吃力的抵住水流逆向前方走去,每走一步,我都感觉自己的腿随时都会被这湍急的水流给冲断。
“沈放……沈放你在哪儿?!”
是凌妙然的声音。
我四处张望,目之所及尽为黑暗,我不见任何人,也看不见自己,无助感随着漫过我胸前的水流直逼我的灵魂,可我始终不肯停下脚步,心里总感觉,凌妙然就在前方离我不远的地方,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在我最感无助之际,一只冰冷如霜的手突然从水流深处伸出,直接拽住我胸前的衣服,将我猛的拉进水流当中。
窒息的感觉瞬间席卷我的全身,我想挣扎,可四肢变得又酸又麻,胸口像是压着一座山,紧接着我感觉左脸一阵刺痛,然后是火辣辣的灼烧感传遍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