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蛮蛮则迅速爬起,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俊美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笑容:“仙子姐姐,前……前辈,这是何意?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便是,何必戏耍我等?”
苏清雪根本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拉过苏若雪的手,将她按在刚刚擦干净的长凳上坐下,自己则优雅地在一旁落座,仿佛此地不是荒村破屋,而是琼楼玉宇。
“接下来的活儿,”苏清雪抬了抬下巴,目光清冷地扫过二妖,“你们做。”
“什么?!”昮蚀尖声叫道,妖异的脸因愤怒而有些扭曲,“你让我堂堂十阶大妖,元婴修为,来给你打扫这小破屋?!休想!”
蚩蛮蛮也沉下脸,冷笑道:“仙子姐姐纵然修为不俗,但如此折辱,未免太过。我等虽为阶下囚,亦有尊严。宁死不从!”
“尊严?”
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萨琳娜那绝美的蓝眸中,寒意凛冽,“阶下囚,也配谈尊严?”
她缓缓站起身,水蓝裙摆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渊、恐怖绝伦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降临,笼罩整个堂屋!
刹那间,屋内的温度骤降,空气凝滞,墙壁、地面甚至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昮蚀和蚩蛮蛮如遭重击,脸色煞白,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蹬蹬蹬”连退数步,背脊重重撞在土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蚩蛮蛮嘴角甚至溢出一缕血丝。
那威压并未攻击,只是纯粹的、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如同蝼蚁面对巨龙,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要么,听话干活。”苏清雪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入二妖神魂,“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你们修为,抽魂炼魄,制成标本。”
昮蚀浑身一颤,墨绿眸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蚩蛮蛮咬着牙,俊美的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挣扎、屈辱、不甘、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在苏清雪那毫无感情的冰冷注视下,尽数化为颓然。
“……我们干。”
蚩蛮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垂下头,握紧了拳头。
昮蚀也蔫了,耷拉着脑袋,再无方才嚣张气焰。
“很好。”
苏清雪收回威压,屋内温度回升,她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对苏若雪柔声道,“你歇着,看着便是。”
于是,荒村破屋中,出现了诡异而滑稽的一幕。
两位修为不俗、来历不凡的“大人物”,一位千年元婴蟒妖,一位苗乡半妖圣子,此刻却卷起袖子,昮蚀则是拉起华丽的牡丹裙子,开始埋头苦干。
扫地、擦灰、修补屋顶漏洞、加固歪斜的门窗、清理院中积雪杂草、甚至将被武国兵卒踢坏的半扇木门、部分篱笆栅栏,重新加固捆绑……
昮蚀起初笨手笨脚,他那身华丽长裙更是碍事,动不动就勾到杂物,气得他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只能黑着脸,以仅剩的一丝妖力辅助,效率倒是不慢。
蚩蛮蛮则沉默得多,他显然有过相关经验,动作熟练麻利,修补屋顶、加固门窗的手法颇为专业,甚至还能找到些尚未完全朽烂的木料,将堂屋里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修好。
苏若雪托着腮,坐在堂屋门口,看着二妖在院子里忙得团团转,心中那点因落选和睹物思人而产生的郁气,竟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在放牛村这荒废的家中,竟能看到如此景象?
苏清雪则安静坐在她身旁,绝美的侧颜在雪光映照下,如同冰雕玉琢,眸光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她会出声指点二妖,语气平淡,却总能切中要害,让效率提升。
“东北角篱笆根基不稳,需深埋一尺。”
“屋顶东南角尚有缝隙,雪水渗入,以灵力混合粘土封堵。”
“院中积雪不必全清,堆于梨树下即可,开春可化水养树。”
二妖起初不情不愿,但慑于苏清雪之威,只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