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等来此究竟所为何事,想必也已有了大致的推论。而我想,您之所以最终没能下达定论,也定是觉得疑惑太多,且认为相互连接不上,这才不好提前推算那些猜想。”
“不然,您完全不必几次三番的提及那些疑惑,也不会次次皆有不同的推断而出,更不用在我纠结不知要不要回应您之时,选择尊重我的意愿,并尽可能的留给我思索的空间。可谓是,深谋远虑之人。”
“哈哈哈……”老者听着春梅对自己别样的夸赞,爽朗的大笑出声。随即,用蒲扇指着春梅,笑眯眯地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机灵。”
“没成想,我这一来二去间竟叫你给看穿了。”他敛下笑意,接着说道:“不错,你说得对!我确实一早便心有疑虑。只是,始终串联不起来,这才没能推断出你们来此的真实目的。不过……”
言及此处,老者停下了话语,眉眼弯弯的望着春梅,用貌似责怪的语气说道:“这不都要拜你这丫头所赐嘛!你说你,老夫我每次还没怎么说呢,你便不是开口打断阻止,就是插嘴出声问询,我要是能思路完整的推算而出,才怪?”
他的声音透着无奈,言辞不冷不淡,但明眼人一听便知他未曾怪罪春梅,而是在为自己始终未能亲自解惑,感到些许遗憾。
而春梅在听到老者提及打断与阻止时,便瞬间想起了先前自己惊喜过望时,曾因激动接连打断老者话语的场景。一下子便明白,老者这些看似责怪她的行为,实则背后是对其当时未能一讲到底的惋惜。
当然,她也清楚老者这半开玩笑下的宽容,知晓他迟迟未能推出不解,除了心存良善,不知深宅大院内的尔虞我诈外,归根结底确有她妨碍的成分在。
正如他所说,是她的打断与插话才导致他的思路未串联,这话确实不假。而自己先前,也确实不止一次打断过他。
不过好在,此时此刻她已然想清,对接下来的实情讲述也满心认真,并期待,在印证自己诚心的同时,能够填补老者心中那块未能推测出的空白。
因此,春梅未曾做辩解,而是不好意思的面露出一抹羞赧,紧接着在听到老者说出,“但眼下呀,我晓得你已做好了倾囊相告的准备。故而那先前之事,我便只当过去了,愿意听你接下来一讲。”这么一句后,感激的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
“多谢老人家信任,那我这便言归正传。其实,先前我曾说过,您昨日碰见的那位姑娘是与我相交甚笃的一位姐妹。也曾告知过您,我等今日前来此处,是为我那姐妹而来。”
“这两句确实是实话、真话。只是,我等前来之事并非如您猜测那般,是收到我姐妹的‘传唤’方才匆匆赶来,而是自主前来。”
“既不受人指使,也不属于任何一方,仅仅只是为了我与她之间的情谊,而悄然选择前来。当然,也不曾惊动旁人,包括我等栖息之处的所有共事之人。”
春梅微微叹了口气,“而说到栖息之处,也不怕老人家笑话,不过是我等这些无依无靠之人在这世间的委身之地罢了。想必即使我不说,老人家也早已瞧出我等并非自由之身。”
“正因如此,我等来此后才会处处小心谨慎。不过,除了这一原因外,还有另一缘由。那便是我那姐妹来此的真正目的,可能并非是为了帮主子前往那作坊验收瓷器。”
“换句话说,我觉得,她可能会遭遇意想不到之事。”说着,春梅紧紧皱起眉头,担忧的接着说道:“而我之所以会有此推断,皆因府中上下除我知晓此事外,无任何一人晓得。包括,
言及此处,春梅下意识扭头,朝身后不远处的沈三几瞥去,“与我同行的那三位伙伴。也是后来在我的告知下,方才得知的。”
老者听完这些话,思绪渐渐明晰,但却仍然有不解之处。于是,他便在春梅此时停顿的当口,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丫头将自己的行踪,只告知了你一人?”
春梅闻言,缓缓转回头,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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