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那些手忙脚乱的一年二年生,经历过开学初那一阵的惩处,他在这种日程的面前如同时间管理大师,还能抽出几个晚上跑出去鬼混——当然,因为和虞知鸿同寝,基本都没跑得出门。顾铎试图协商:“我这是劳逸结合学习快,你就高抬贵手一下呗?保证明天按时回来,不耽误上课。”虞知鸿铁面无私:“不行,你需要休息。”顾铎无所谓道:“你还不知道我?我这人就是特别皮糙肉厚,少睡几天没事的。”可惜,经过这一阵的同吃同住,虞知鸿早发现顾铎之前那「刀枪不入空口喝开水」的能耐最多只有七分真。这人不是不知道疼不怕伤,最多是比常人更耐得住折腾。他坚决道:“不要闹了,去睡觉。明天还有早课。”顾铎却觉着,开学后自己的「优待」少了一多半——虞知鸿又开始管他吃喝,不客气地让他早睡早起,实在恼人。这人不知道虞知鸿那些实验改造的思量,只道是自己前几天不乐意认哥闹出的别扭,遂毫不要脸皮地道:“虞哥哥、好哥哥,你是我亲哥行不行?只要你今天放我出门,让我管你叫爹都行。”虞知鸿沉默。顾铎:“叫你祖宗也行,叫你姑奶奶也行。”虞知鸿:“……”顾铎:“叫你老公我都没意见!”虞知鸿正在洗漱,不慎一张嘴呛进去半杯漱口水,咳了个昏天黑地。顾铎憋着笑去给他拍背,见虞知鸿差不多喘回气,又坏心眼地悄悄喊:“宝贝亲爱的?老婆小甜心?”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虞知鸿现在是完全忍无可忍,一边咳,一边把顾铎摁在墙角。他想叫顾铎不要什么玩笑都开,正经一点。可没来得及张嘴,顾铎就摆出一脸纯情小白兔的样子,捏着嗓子问:“哎呀你干什么,人家好害羞的,死相——”“呃……”虞知鸿好像又被空气呛了回去,差点没把嗓子眼给咳出来。出去玩也是玩,在寝室玩室友也是玩。顾铎看这时间也有点晚,怕是来不及在烧烤收摊前吃完宵夜,也就不张罗出门了。欺负够了,他老老实实在熄灯前爬进被子,安安稳稳地准备睡觉。坐立不安的人变成了虞知鸿。一闭眼,他就能想到顾铎坏笑着乱叫称呼的样子,而且越想越哪哪都不自在。好像身边躺着什么毛茸茸的动物,拿尾巴在人身上乱蹭一样。虞知鸿有心把自己的想法理清,却没这个时间。宿舍的白炽灯熄灭不久,生物钟载着他缓缓入睡。一夜梦里都是纷乱繁杂的画面,拼凑成万花筒里的毛玻璃,每一块流光溢彩的颜色都在日光下眨眼一样闪烁。还捏着嗓子管人叫「哥哥」。待到脱轨实验体顾铎异常行为记录。正式训练拉开帷幕后,学生的日子俨然比之前还难捱——新课程简单又粗暴,人手一台模拟舱,模拟环境一比一地还原宇宙原貌,不设定范围也没有指定战场,全体学生按组随机空降,再按照击杀和存活算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