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风大起,炮车云生,云雀逆风而立,眉眼冰冷,衣发怒张,眼瞳里跳动着森然寒冽的银色烈火!
她既是风雷,她既是火焰,她既是地狱!!!
啪——!
六面飞天云镜被云雀的神识一记贯穿,好似一道穿云之箭直刺九霄,亮得如同天降雷殛,怒得仿佛劈天洪荒!
剪女阿镜十指怒张,如兰绽放,她结出了一个繁复又优美的手印,无数碎裂的镜片一同发力,云雀的神识被这些镜片反复溅射、拆解、削弱——六面飞天云镜以碎裂的代价,抵消了云雀这鬼神难当的一刺!
云雀厉声大喝:“秦广王——!”
剪女阿镜心下一愕:“你……”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十殿阎罗可是傀儡派的绝技,云雀只是个时家人而已!
“没什么不可能的。”
云雀嗓声细脆,声音冷淡,好似一把锋利的细刀划在镜面之上,剐削出笔直的纹路来:
“你们姜家人应该早就死绝了,现在不还活着吗?”
剪女阿镜脸色猝地一冷,像是被冰雪冻至寒青的一具尸。
她本就肤如白玉,唇色浅淡,冰一样的美人,不屑于外露太多的妍丽。但此时阿镜的脸色差得骇人,好像是子夜前来索命的森罗厉鬼:
“放肆!!!”
你根本——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剪城姜家,欺君罔上,清嘉年间,全族论以极刑。”
盛临城歪着头回忆了片刻,这个老实孩子从不会看人脸色,他觉得难以理解,便问出口了:
“你们怎么还活着?”
——不是吧,居然还没死?
剪姥姜白氏:“……”
老夫人睁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晌,她是教养良好的高门贵女,从没见过盛临城这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一时间居然骂不出什么来:
“……放肆!”
“?”盛临城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区区民窑,乌合之众耳,青天白日公然行凶,到底是谁放肆?”
姜白氏:?
一旁的狐麗和白潇辞都听不下去了,白潇辞身负重伤,气息奄奄,没这口气吐槽他;狐麗的悲伤一扫而空,只能强行扭过头去,不笑出声来:“……”
盛临城和盛昭缇一个德行,真不愧是母子,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他最讨厌装逼的人,尤其是一边干着不入流的事儿,还一边觉得自己优雅高贵的装逼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