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能听见自己心里的一个声音,阴冷又刻毒:
“凭什么呢?”
“这些年来,你为他们做过什么?”
“星阑命行如今根深叶茂,凭什么要认一个连名字都变了的主人?”
云雀恍惚地想:
——自己是不是,太厚脸皮了?
升降机关一路向下,气温骤然降低,四下都是浓稠的黑暗,只有头顶一盏鸡血红的灯笼亮得分明。
薄燐眯着眼辨了一下灯笼上的字眼,是一行青涩稚嫩的嘱咐:
“出入平安”。
还真是家宅。
喀——
升降机下喷涌出纷纷扬扬的寒青色灵子团雾,那是机关的急刹装置在起作用。机关载着三人落在了一扇朱漆大门前,两丈余高、八丈余宽,灯笼血红、流穗金黄,两尊狮子雕像居然是用黑色金属所制,威武、吊诡、又杀气腾腾。
薄燐扫了一眼狮子,发现狮子的眼睛居然在动——狮子狰狞的巨大瞳仁跟着三人的身形,骨碌碌地转动着,令人无端端地惊起一背的鸡皮疙瘩。
陈默恂察觉了薄燐打量狮子的目光,颇为得意地炫耀道:“可爱吗?一只叫旺财,一只叫福贵。”
薄燐:“……”
别人的审美顶多接地气,你们星阑命行的审美是接着地府吗?
“阿寻。”
陈默恂一推大门,嗓声带笑:
“——欢迎回家。”
“大叔叔,我可以摸摸你的刀吗?”
薄燐把蓝桥春雪高高地举起来:“叫哥哥,叫哥哥就给你摸。”
“哥哥你好俊啊,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薄燐严词拒绝:“不可以,我很守男德。”
“哥哥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薄燐终于遇见了正常的问题:“对……”
“哇!那你会唱‘十八摸’吗?”
薄燐:“……”
你们星阑命行的启蒙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如图所示,薄燐被一堆小崽子包围了,两个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还有一个在薄燐的胳膊上吊着,企图顺着他往上爬。
薄燐连夜爬上恐孩山:“……”
人类的悲喜不相同,我只觉得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