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吚吚呜呜地缩在地上,像只失去梦想的棉花糖。
百里临城挑亮了灯芯,端着灯盏凑近了绵绵;峥嵘的龙角被烛火一映,眩出绮丽而迷幻的光斑。
百里临城觉得自己懂了:
小龙女竟在我身边。
哦,关我屁事。
于是百里临城放下了灯盏,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绵绵:?
绵绵:???
绵绵怒道:“你干嘛!!!”
百里临城莫名其妙:“睡觉。”
绵绵:“……”
百里临城福至心灵,联想到一些巫山云雨的人妖话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
绵绵:?
绵绵气得一蹦一蹦:“你看了我身体!你是坏蛇!”
百里临城纠正她:“我是人。”
绵绵继续一蹦一蹦:“坏人!”
等等,这不是重点!
绵绵捂住脸:“我嫁不出去了!”
百里临城显然不是白潇辞那种正儿八经的君子,他自幼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没长成一个军痞已经是李拾风教育的大成功。他没什么怜香惜玉的习惯,残忍无情地指出:“如果我刚才让你继续哭,旁人看到你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房中,你才真的嫁不出去了。”
绵绵把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好像,是自己先偷人东西,是、是自找的。
绵绵自知理亏,响亮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要往外走,嘴上还要占便宜:“小气鬼!不稀罕!”
一柄玄黑金纹的长枪倏然横过,拦住了绵绵的去路。
百里临城握着“龙战于野”,表情淡漠得像是深冬里凛凛的寒雨。
绵绵尾巴上的鳞片都炸了起来:“你要怎样?我很厉害的!”
“你身上有云雀的气息。”百里临城道,“你是她什么人?”
绵绵怒道:“与你何干!”
百里临城正色道:“兴趣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