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盛昭缇,没了就没了,怎么比得上“大局”,怎么比得上“天下”,怎么比得上李拾风的野心?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李拾风的铁石心肠,像极了自古以来的名士、谋臣、帝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水烛朗声大笑起来,她惶惶数月,终于明白自己,走的是什么道:
——男人,我该用什么,回敬你们的傲慢?
作者有话说:
太后是被逼成了疯批……
、说第九十一:爱恨?囚中龙女(六)
十七年前,丝绸古道。
天地大寒,万物幽蓝。
“靖安府至,群邪辟易!”
应龙冷淡地撩起白银色的睫羽,极目之处涌来黄沙、火旗、雷鸣般的马蹄。二队轻骑风驰电掣而来,遽尔分列两旁;随后飒沓奔来的白马仿佛天际流星,驮着与日月共辉的女孩。
盛昭缇一勒缰绳,眼似点漆、唇若红樱,少女将军英姿勃发,又偏偏丽色无畴。
——李拾风兑现了他的承诺。
盛昭缇是奉昭王李拾风之命,亲率八百精骑,前往去北商道的最末端,与苏罗耶圣教神官,交接一批“军机重物”。
虽然说是二哥的意思,盛昭缇心里还是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苏罗耶近年是愈发嚣张了,好大的脸面,得云秦的将士自己来领?
她一见对面站着的居然是应龙,惊喜得笑出了两个梨涡,惹得一众圣教神官低头祷告:
盛昭缇的美丽近乎女妖的陷阱,可以轻易地夺走任何一个男人的呼吸。
此时应龙已经长得比她高出许多,盛昭缇踮起脚拍着大主教的肩膀:“混得不错!”
应龙朝她敬酒,眼神无甚暖意,但确乎是柔软的:“我很想念你,将军。”
故人久别重逢,盛昭缇喝酒更加豪爽,摆了摆手示意应龙无须客套。少女将军孩子气地叼着杯沿,惊异地看着应龙的手:“唔嗯?”
应龙手背上是神秘繁丽的苏罗耶咒文,便于他随手结出复杂高深的术式。应龙顿了一顿,以为是吓到了对方,刚想收回袖中,却被盛昭缇握住了手腕:
“疼不?”
应龙一愕。
他已经不是穷猎户的儿子,更不是靖安府的异族奴隶。他是女帝座前的宠臣、教皇身边的黑羊、圣教萨满中的黑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羡慕、嫉妒、轻蔑、奉承,应龙见过了太多太多。
他也不止一次地设想,盛昭缇会怎么看他?
——眼下盛昭缇踮起脚来,低声地对他耳语:“这得多疼啊?他们是不是欺负你?我帮你出气。”
姑娘眼神澄澈,眉尖微蹙,神情认真,是真的准备为了应龙,卷袖子把哪个倒霉玩意打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