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熔炉的废墟之上,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但那股曾经照亮整个维度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
索托斯的意志如同一团燃烧到极致的恒星,悬浮在废墟上空,散发着足以让空间扭曲、让时间停滞的恐怖威压。
祂的怒火,已经化作了实质性的火焰风暴,在祂周围疯狂旋转,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不知死活的空间生物烧成灰烬。
而在祂对面,两道同样庞大、同样恐怖的身影,正以不同的姿态,面对着这位暴怒的火之君主。
莎布·尼古拉丝,孕育万千子孙的至高母神,此刻正以一团不断蠕动的、由无数触手和巨口构成的暗影形态出现。
祂的无数触手在虚空中缓缓舞动,每一条触手的尖端,都张开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祂的声音,如同无数婴儿的啼哭和垂死者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混乱而慈爱的诡异韵律。
奈亚拉托提普,伏行之混沌,千面之神,此刻则以一个瘦高、面带微笑的黑人男子形象出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持一根象牙手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百老汇剧院走出来的绅士。
但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中,却闪烁着比任何深渊都要黑暗的、纯粹的恶意与戏谑。
【莎布!】
索托斯的声音如同火山爆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热的岩浆和毁灭性的力量。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娼妇!你先是唆使你的那些肮脏子孙,偷袭我的焦炎之环宇宙,断我兵源!现在又指使那个新晋死亡领主,袭击我的永恒熔炉,毁我大本营!你真当我索托斯是好欺负的吗?!】
面对索托斯的滔天怒火,莎布那无数触手的舞动节奏,却显得异常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起伏,带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语调:【索托斯,我亲爱的老冤家,你可冤枉我了。我确实下令袭击了你的焦炎之环宇宙,这一点我不否认。但那个死亡领主袭击你的永恒熔炉,可不是我下的命令。】
索托斯的火焰风暴稍微收敛了一丝,但怒火并未减弱。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那个死亡领主,难道不是你培养出来的爪牙吗?】
莎布的触手们发出了一阵如同海浪拍打礁石般的笑声:【呵呵呵……那孩子,确实是我血脉的延续,是我万千子孙中的一个。但她现在,可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死亡领主那么简单。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主见,自己的野心。】
【我只下令让她袭击焦炎之环宇宙,但她却自作主张,连你的大本营也一并端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比我这个老祖宗,更有远见,更有魄力!说明她更加认同自己是我莎布的子孙,而不是与你索托斯有任何关系!】
说到最后一句时,莎布的声音中,明显带上了一丝挑衅和得意。
索托斯闻言,怒火再次飙升:【放屁!她身上流着我的血!她是我的直系后代!她所做的一切,肯定是受到了你的蛊惑和操纵!莎布,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够了!】
一旁的奈亚终于开口了,祂用那根象牙手杖轻轻敲了敲虚空,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两位,你们这样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呢?既然矛盾已经激化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干脆一点,就在这里,你们之间做个了断如何?】
祂的目光在索托斯和莎布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反正你们早晚也要有一场决战。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分个你死我活,岂不快哉?】
奈亚的话语中,充满了怂恿和煽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