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随引路弟子一路前行,终于抵达广阔无边的观礼台,眼前又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漫天祥瑞云气悠悠飘荡,成群仙鹤振翅翱翔,于半空来回盘旋,清越鹤鸣此起彼伏。绵延无尽的红灯笼悬挂四周,彩绸漫卷,目光所至处处张灯结彩,浓浓的喜庆氛围扑面而来。
众多宾客依照指引,有序登上观礼台依次落座。每位席位之前都摆放着一张精致小案几,案上早已备好醇香灵酒、各类珍稀灵果。
众人心中尚存先前目睹诸多凶兽带来的震撼,无人高声喧闹,大多只是侧过身,与身旁相熟之人低声窃语,静静等候大婚盛典正式开启。
直至一个多时辰过去,吴凡、方守拙、万首富几位化神大能,崇人居士、智空圣僧、秦俊天、苍松老道等七大宗掌舵人,连同吴凡来自各大域的一众老友联袂现身,驾临观礼台。
没错,太玄教的苍松老道在最后一日也匆匆赶赴此地,携重宝前来赴宴。
虽说数年前凌清玄属于是被吴凡逼死,太玄教上下心中难免郁结,隐隐存有几分怨气。可奈何清风门如今威势冠绝天元,势力滔天,再多不满,他们也只能将一腔愤懑强行压下。
况且宗门众人心中也心知肚明,自家老祖落到这般结局实属自作自受、死有余辜,根本无法将过错归咎于吴凡。修仙大道本就弱肉强食,只能怨凌清玄自身技不如人、时运不济。
而想要太玄教长久存续、安稳传承下去,这场旷世婚宴,他们纵使心中别扭,也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望见一行人登场,观礼台上万众修士立刻齐齐起身,神色郑重地躬身行礼。
“拜见吴前辈!”
“拜见万前辈!拜见方前辈!”
此起彼伏的参拜声响彻天地,恢弘浩荡。
往日吴凡向来神色淡漠、气场凛冽,今日却一改平素清冷模样,脸上噙着温和笑意,抬手轻轻向下虚压。
“诸位远道跋涉而来,吴某心中感念万分。感谢各位抽空赴会,前来参加小徒许云与义女怀庆的婚典,大家不必多礼,尽数落座即可。”
众人闻言,当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应答之声,随后依照吩咐,陆续重新落座。
紧接着,万首富、方守拙、智空圣僧、秦俊天、苍松老道等各大顶尖势力首脑,在清风门弟子的引导下前往两侧贵宾席安坐。
唯有吴凡、嫦曦、李宁、圣皇秦傲穹、三皇子秦渊,还有一位容貌美艳的中年妇人,一同走上最前方正中的主高台。这名美艳妇人紧挨着秦渊落座,不少宾客心中已然猜出身份,必然就是怀庆的生母,那位极少在外现身的皇室贵妃。
不过这位平日里身居皇室、地位尊崇的贵妃,此刻有幸与吴凡同坐主高台,心绪始终紧绷。她大多垂首静坐,神情拘谨,极少抬头,周身隐隐透着不安。
反观怀庆的祖父秦傲穹,脸上始终挂着热忱笑容,不时主动开口,与吴凡寒暄交谈,整个过程都十分热络,摆明是有意将这份亲近展露在天下修士眼前。
事实也确实如此。下方万众见到吴凡从容温和地回应秦傲穹,眼中纷纷浮现浓郁的艳羡之色。
而贵宾席上,来自原夏国的一众修士、以及吴凡一众旧友亦是满心自豪。往日他们所属势力在当地算得上一方豪强,可置身大宗林立的东晋域,实在算不得什么。如今得以落座贵宾席位,与各方巨擘同席,置身天下群雄瞩目之下,一股难以按捺的骄傲之感,在每个人心底油然而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主高台、两侧贵宾席乃至下方广阔观礼台上,处处响起低声交谈之声。众人三三两两闲谈议论,或是品评清风门如今的滔天势力,或是感慨许云与怀庆这桩天作之合,所有人都耐心等候,静静盼着吉时来临,等待新郎许云与新娘怀庆正式登台。
可以说,此刻满堂宾客皆是面带笑意,人人沉浸在大婚盛典的喜庆氛围之中。唯独主高台的秦渊独自板着一张苦脸,神色郁郁,时不时侧头瞪上吴凡一眼,满眼的愤愤不平。
憋了许久,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头“怨气”,冷哼一声,低声嘟囔起来:
“哼!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到头来白白被你拐走!这世间婚嫁,向来讲究三书六聘、礼敬亲家。你倒好,半点礼数不讲!别说备下重礼答谢我这个亲家,就连大婚这般天大的事,都是你自说自话、私自做主,从头到尾都不曾与我商议半分,当真是欺人太甚!”
吴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戏谑口吻回道:
“是你女儿不假,可怀庆也是我的义女。我为她做主婚嫁,凭什么要与你商议?”
话音落下,一旁的嫦曦、李宁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忍俊不禁,低声轻笑起来。秦傲穹与皇室贵妃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苦笑,无奈旁观二人拌嘴。
秦渊更是被这番话噎得面色涨红,当即高声反驳:
“话可不能这么说!庆儿纵然拜你为义父,可骨子里依旧姓秦,乃是我秦家血脉!婚嫁终身大事,岂能完全不与我这个生父商量?”
吴凡满脸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开口回击:
“切!庆儿早已拜入清风门门下,虽说依旧承袭秦姓,可身在我清风门,早已和秦家划开界限。今日你能够安稳坐在主高台之上,全是看在你我多年兄弟的情分上。若非如此,连这个位置你都无缘落座,又何来与我争辩的资格?”
“你……。”
秦渊闻言瞬间火冒三丈,胸口一阵剧烈起伏,气得脸颊通红,当即伸手指着吴凡,就要开口继续辩驳理论。
可他话音还未冲出喉咙,吴凡便率先抬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美艳妇人,笑意温和,轻声问道:“鸾贵妃乃是庆儿生母,今日婚事我擅自做主,不知你心中可有半点异议?”
美颜妇人被吴凡突然问话吓了一跳,心头微微一紧,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吴前辈说笑了!您乃是庆儿的义父,庆儿又早已拜入清风门潜心修行。终身大事由前辈做主,本就理所应当,晚辈绝无半点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