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得那些事,实在算不上体面。
如今这祸头子就在身边,她实在想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王二抬手轻轻勒住缰绳,将马儿的速度放缓了些。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吕释之胆子不小,竟敢给我寡居的舅母保媒,我舅父留下的唯一血脉还是个六岁稚儿,那女人就想着撇下孩儿,跟别的男人走,简直没有心肝!”
林青青不理解:“就因为这事?难道要让你舅母一辈子都守寡?”
这也太小心眼了。
一线牵本就做的介绍姻缘的买卖。
吕释之不过是想促成一笔生意,即便有不妥,也罪不至此。
犯得着这么报复吗?
“当初我舅父与舅母遇上山匪,舅父为了护她,被山匪乱刀砍死。”
“谁曾想,舅父死后不到一年,这女人就和别的男人有了牵扯,半点不念及夫妻情分,更不顾及膝下的稚子。”
说着,王二的眉峰紧紧蹙起,语气越发凌厉:
“稚子无辜,本就没了父亲,若是再失去母亲的照料,和孤儿又有什么区别?”
说的还挺有责任感的,林青青都差点感动了。
但这也不是他拦着不让人家改嫁的理由啊!
林青青扭头看他,还想继续问,王二抬手就将她脸转了回去。
他目视前方,好似知晓她要说什么:
“不是不让她改嫁,总要等表弟年纪在大些,我那舅母也答应过,却出尔反尔。”
这些年,全靠有王家压着,那个女人才收敛了心思。
整个彭城,没人敢轻易插手王家的家事。
可吕释之却偏生嚣张得很,丝毫不将王家放在眼里,分明是故意挑衅他,挑衅王家。
林青青撇了撇嘴,语气做作的说:
“是,还是你有责任感,我二哥也是贱得慌,又不差这点银钱,偏要得罪王家,为了别人的事,搞的自己家里一地鸡毛,真是活该!”
对于王二口中他舅父的事,林青青实在无法共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能拦得住的吗?
王二他这舅母怕是早想另嫁,吕释之是成了这一家子斗法的炮灰了。
见她阴阳怪气的,王二忍不住皱眉:“你以为你哥为何要淌这浑水,我那舅母可是将自己娘家侄女儿都送给你哥暖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