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没有动。
那人又说了一遍,声音更沉。
“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阿诚站在那里,腿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他攥着怀里那个小木雕,攥得指节发白。
“我来找人。”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找谁?”
阿诚张了张嘴,想说林烬的名字,却发现他不知道林烬的全名。
他只知道他叫“前辈”
,只知道他是从黑水沼泽走出来的,只知道他跟那口棺材有关,只知道他一直在走,一直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张着嘴,站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人看着他的样子,笑得更轻了。
“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他?”
阿诚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攥着那个小木雕,攥得手心都出了汗。
老人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人,开口了。
“他在哪儿?”
那人看了老人一眼,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说不清的表情。
“他在该在的地方。”
老人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开阔地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回去吧。
他不想见你们。”
阿诚急了。
“你怎么知道?”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因为他说的。”
话音落下,他继续往前走,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阿诚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暗,站了很久。
老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