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瑜摇头:“我在想,应该是阿妩告诉了她一些事情,我们的这个妹妹,确实变得更聪明了。”
阿妩未必对容与真正放下了排挤的心,她选择了一个更聪明的手段,更糟糕的是,它真的有效。
孟瑾瑜闭眼:“把爸妈和瑾行叫回来吧。”
另一边,杨莉忽然接到了很多大热资源,慕辰让人喂下来的,大有竭力捧红阿妩的架势。
杨莉(冷静):看档期,要接的话就得剧组这边请假,不请的话,这么好的资源错过了实在是太可惜。这是什么操作?
其实她心里有数。
她一个电话打给滕敏:“你这部电影要是拍的不行,我们就太亏了,你说要不要准假吧。”
滕敏:……
我靠!你们有钱人是不是有病!想办法把人塞进来,现在又想法子把人抠出去。
不行。
滕敏导演拍桌,果断决定要把一直纠结的那场戏火速拍了。
先把最重要的部分拍了。木已成舟,哼。
第106章娱乐圈那个万人嫌
除却必要的人物,无关人等通通被清场。
滕敏并不担心阿妩会不会答应拍摄这一段,果然,这丝毫不是一个问题。
也许这一段在国内最终上映时会遭遇一剪没,在她决定开拍前也经历了重重顾虑,但现在,那些都不是问题。
先拍了再说!
她通过监视器,看向简陋的布景里仍然熠熠生辉的两个人,顿感自己运气真好,这两人是最适合出演梁宜和祁梦的人。
祁梦跟着梁宜来到她的家。是的,只要祁梦想纠缠任何一个人,她一定可以达成目的,就算是高岭之花的年级第一梁宜也毫不例外。
祁梦进屋就很不礼貌地打量着家徒四壁的装修,并发表犀利锐评:“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屋子。”
“我们国家现在还有这么穷的人吗?”少女边转悠边咋舌,脚已经快踏到梁宜外婆的屋里,一阵恶臭味袭来,她顿时掩着鼻子皱着眉往后退:“好臭。”
自我的少女从未想着要去照顾同学的自尊心,也不在意她说出的那些话,会给屋里的婆孙带来怎样的伤害。
明明是她非要跟来,嫌恶之情却毫不掩饰,溢于言表。
但梁宜只是木着一张脸。她不会因为这些话语受到什么伤害。平常来的那些人都会收敛住眼底的惋惜和震惊,说出温柔的安慰话语。那些无法使她感到安慰或难堪,祁梦的反应当然也不会。
但床上的外婆无法接受。
她骄傲的孙女不应该和她这一具烂肉待在一起,应该会笑会跳会闹,就像只能听到声音的这个像百灵鸟一样的女孩。
浑浊的泪在外婆眼中滚动,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想活着。
年迈的老人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像一节正在逐渐腐烂发臭的老树根。
梁宜放下书包,不管祁梦,去外婆的房间照顾她。
祁梦想坐下,但看了看屋里那张小凳子,上面布满了陈年老垢。她咋舌,很夸张地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坐到破旧但还算整洁干净的床上。
没想到品学兼优的梁宜居然住在这种地方,还真够可怜的,但那关她什么事呢?
祁梦竖起耳朵,梁宜在面对长辈时也是冷漠无机质的声线,在说些什么,老人好像在让梁宜不要管她,先来照顾同学。
祁梦挑眉。
过一会儿,梁宜端着玻璃杯里的水走过来,床面前没有可以放杯子的地方,她就这样举着递给祁梦。
光从窗棂外透进来,射成一道一道的光柱,空气里的灰尘因为丁达尔效应在光柱中飞舞,纤毫毕现。坐在床上的少女祁梦掀起眼皮,唇角娇媚的笑意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想看到眼里的梁宜是怎样的如芒在背,因为自己的贫穷和窘迫暴露在同龄人面前而感觉到难堪。
但是没有。
梁宜只是平静,冷漠。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使她那颗心有任何波动。
凭什么?祁梦的笑容僵住了,戏谑的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愤怒。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平静?明明已经生活的这么卑劣,为什么能假做高冷不在任何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