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举恰是给了山中众世家迁址、清痕更为充裕时日,呵呵。”上官清流得了闻止静传报方才自宫中传出的旨意,即刻笑得开怀。孟子之侧首亦是笑道,“大哥该是更为欣喜皇上同龙泉那二十军棍的杖责惩处吧?哈哈。”上官清流闻言冷了脸色,眸光幽深愤然道,“他龙泉辜负了鸣儿一番情意,便是将其千刀万剐具不得解恨!区区二十军棍,哼!”闻止静见状忙岔过话头,“大哥,如此姑娘才更能感知大哥一番真心诚意啊!大哥该是宽慰,自是姑娘弃了同龙泉情意才最是上佳。”上官清流当下方才流露出一丝轻浅笑意……“老哥哥,皇上不是有意招赘龙泉为明月公主夫婿吗?怎会这般之状?且是子安老弟亦受了牵累,这?”张御史得了消息时,正是同翟相国商讨着政事,满脸具为难以置信之态。翟相国手捋须髯复将皇帝旨意细细琢磨了一番,才略略勾起唇角,朝着张御史凝神望了数息,待其按耐不住欲要再度开口之时才出声道,“圣心难测。更是,万不得私下揣度圣意才是啊。”言罢不待张御史有应,径自起身离去,独留张御史愈发迷茫不解之情。“欸,相国这是何意啊?老哥!哎。”“老臣领旨谢恩!”国公府前院正堂,周老国公领着满府众人接下皇帝圣旨,自有周铭几人万般恭谨将传旨内监送出府去。而国公夫人则是面色不佳,却上手拉住周老国公道,“国公爷,可需妾身往之将军府将妹妹接回咱们府内小住几日?终是妹婿那性子……”周老国公亦是紧蹙双眉,不明因何龙泉方才离京便是皇帝如此龙颜震怒!尚且竟是因得半月前龙啸林寿宴之事!然听得自己的老妻如此言说,即刻了然当下最是紧要之事。“夫人所言极是!那便……”周老国公却似又思及了什么,按住国公夫人的小臂,转向身侧的周炳道,“你即刻赶往将军府,称作老夫得了圣意,需得同龙将军当面训诫一番,便将其拘回国公府小住几日。快去。”“喏。”周炳应声一礼便大步流星奔向了府门。“老爷?”国公夫人诧然。“哎,若是仅将媚儿接回小住,妹婿更会肆无忌惮于府中大闹一通!为夫恐会惹来那唐籍趁机参奏,岂非于现下皇上盛怒之时更为不利?故而尚不如直将妹婿拘来府中,既能阻下其肆意之举,更可令皇上了然老夫遵旨悔过且是同妹婿的训导之为。哎。”国公夫人闻言亦是随之长叹,“哎,这妹婿真真……罢了,老爷所虑自是周全的。仅是,老爷尚需传书程燃,使之早早备妥金疮药石,泉儿他……哎,此番又遭无妄之灾啊。”摇头叹息着,国公夫人随之吩咐周洵为龙啸林打扫停当卧房及所需一应之物,才又令随身嬷嬷去安排车驾欲要出府。“夫人这是?”周老国公大为不解。国公夫人一边朝向门处移步,边同周老国公相释道,“妾身还是需得走一趟将军府,媚儿定是不知如何应对的,少不得妾身宽慰一番。”周老国公这才恍然,龙啸林定是不得长久留于国公府内的,待其回转……“哎,有劳夫人了。”“龙将军!”周炳领人赶至将军府时,传旨的内监早已离去,而府中确如周老国公预料一般,已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乱得不成样子了。抬手抓住龙啸林仍欲抽打旁人的马鞭,周炳心内甚为不喜其这般唯可将怨气泄于亲近人之举,面上却是劝慰道,“将军万勿如此暴怒,需知隔墙有耳,若是遭了朝臣上奏,更会引来圣上震怒啊。”龙啸林本是于内监宣旨之时便积蓄了满腔火气,终是尚算“清明”直至宫人离府才宣泄出来!却不及一盏茶竟是遭了周炳相阻,更是怒冲发顶,顾不得其所言为何,必是要将这“无故降职”之气彻底散尽才算舒心,故而一把推开周炳,竟是他仍旧牢牢抓紧马鞭未曾松手,便干脆一并甩给了他,转身抄起杯盘碗盏随意摔向有人之处,皆是不顾念乃是何人、可会被伤及要害。“老爷息怒啊!周炳所言老爷该是听进几分,若是再复触怒龙颜,岂非更是无助。”龙夫人一边抹着泪,一边被李嬷嬷护着避开被砸中,仍是不忘好言好语相劝。“混账!都是你这个蠢钝妇人教出来的好儿子!皆是那个不孝逆子惹出的祸端,却是平白无故牵累本将军!如今皇上降罪于我,将军府还有何颜面存于世?我龙啸林如何面对同袍讥讽?更是将本已无虞的同明月公主婚事搅灭了!真真气煞本将军!”“住口!”国公夫人迈步进门,听得龙啸林如此放肆之语即刻高声喝止。满含怒意紧促双眉,国公夫人鲜于人前如此不顾这位妹婿脸面,现下却是不得不为之。见国公夫人亲临,将军府上下具是有些惊异。自是的,无论龙啸林如何无状,常日皆仅为周老国公出面,而国公夫人此来,又这般显露威严之势,自是刹那便将房中众人威慑住,龙啸林亦然。,!稍稍缓下口气,国公夫人给了周炳一记眼色,顿时令其了然该是如何行事,遂招手将堂中所有仆从、护卫悉数带出,唯余了将军府家眷几人。随着国公夫人身侧的嬷嬷则同是有眼色的将几位姨娘、庶子女以及龙夫人贴身侍奉的李嬷嬷一并领出了门去,堂内便仅剩龙啸林夫妇及国公夫人了。龙啸林及龙夫人同国公夫人这位长嫂尚算得敬重,纵是敷衍,亦是行了礼的。国公夫人看了他夫妻二人一眼,心内哀叹连连,不住替自己一手养大的龙泉扼腕惋惜竟有如此这双父母。复了复心绪,才轻声开口道,“妹妹、妹婿,国公亦是遭得了圣旨斥责,且是皇上口谕令国公爷必要好生训诫妹婿,万不得再那般肆意行事。”见龙啸林又欲怒起,忙急急道,“妹婿怎是不得体谅皇上一番苦心?如何旁人皆未曾因如此小事便遭了这般严苛相待?非是妹婿不妥,反是皇上偏私罢了。妹婿你且细细想想,若是皇上当真龙颜震怒,该是于你寿宴两三日便会下旨斥责了,如何还能令你不仅大办了宴席,还默许一众朝臣甚是六皇子及明月公主亲临?更是于泉儿身子不适时亲口指了御医入府看诊?”“这?嫂嫂所言甚是。然,皇上又因何这般降了本将军官阶?”龙啸林听得满心迷茫,似是被国公夫人之语绕了个愈发混沌不清。国公夫人见其似是被自己哄骗住了,才略略松了口气,不徐不急缓步入座,亦是抬手示意他夫妇二人且一并落座细听她剖析内情。“正所谓爱之深方责之切。妹婿常日从未见得圣上动了这般大的怒气吧?便恰是因此,方可见同将军府尤是泉儿乃是不同的。妹婿该是好生细细思量一番。”瞧着龙啸林愈发缓和下的面色,忙继而道,“国公令老身前来便是为得将皇上暗中之意转达,更是若妹婿亲自入国公府小住,才可使得朝中那起子宵小之徒笃定咱们遭了皇上厌弃,反是于天子眼中,乃是慎思己过之举啊。”:()转世轮回之大漠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