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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7页）

漫长的沉默。

然后，虞淑婉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恶心。

太恶心了。

那个混蛋，那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居然敢对她提出这种要求？他以为她是什么人？以为她会为了保护儿子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做梦！

虞淑婉坐进车里，狠狠地关上车门。

——

咖啡馆里，李强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目光透过玻璃窗，看着虞淑婉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方向。

“不同意？”他喃喃自语，“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飞，是我，那个姓赵的小子，加大力度。对，往死里整。”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宇恒遭受的欺凌变本加厉。

有一天放学，虞淑婉一时间疏忽，赵宇恒被堵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被四五个人围着打了一顿。

学校里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那几个和李强走得近的学生开始明目张胆地欺负赵宇恒，把他的书包扔进厕所，在他的课桌上写侮辱性的话，甚至在课间把他堵在厕所里，逼他跪下来叫他们爸爸。

赵宇恒变得越来越沉默，每天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虞淑婉半夜起来上厕所，会听到儿子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而丈夫那边，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那天晚上，赵建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脸色灰败，眼睛里布满血丝。

“老婆，我跟你说，这段时间真是邪门了。”他揉着太阳穴，“好几个眼看就要成的大单，临门一脚全被放鸽子了。客户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卦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虞淑婉坐在他旁边，递过去一杯温水给丈夫。

“还有更恶心的。”赵建国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今天我的车停在公司门口，下班的时候发现车窗玻璃被人砸了。不光砸了，那帮孙子还在我车里撒尿，整个车里臭得要命，座椅全毁了。我他妈的……”

他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堆，听的虞淑婉脑子一整发麻。

她知道这是谁干的。

李强。

她拒绝了他的条件，他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报复。儿子和丈夫，她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被他盯上了。

那天晚上，虞淑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丈夫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很沉，他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虞淑婉没有告诉他，也不敢告诉他，她怕他知道真相之后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儿子已经快要被逼疯了，丈夫的事业也在遭受打击，而这一切只需要她答应李强的条件，就可以结束。

不是真的上床，只是……用身体的其他部位满足他。

虞淑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李强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他看她时那种赤裸裸的欲望。

——

周四下午放学，虞淑婉的目光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停住了。

李强。

他站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朝这边看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赵宇恒没有注意到李强的存在，依然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宇恒。”虞淑婉说道，“你先回家，妈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赵宇恒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虞淑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先回去，妈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