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男人今天出去寻欢,和尚很容易地进了屋。他端详了一下那只猫,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丫鬟觉得那些话一点都没有新意,说白了就是这是会挑动起人的情,欲的妖物。
杜娘也是百无聊赖地听着,后来,她是在和尚说出了一个后果后才一个激灵,表示说要把东西扔掉。
那和尚说:
“此物非比寻常,是江湖上一样练功的物事。我看你现在已经对它着迷了有快百日了,等到第一百天,它就会引你入情,欲之阵。若破阵,人的功力会大涨,若破不了阵……”
“哦,”杜娘听了后随口问道,“那阵里有什么啊?”
和尚有些难为情地说:“有十七个很好看的少年。”
“……都是没穿衣服那种,引,诱你。”
这下,杜娘终于醍醐灌顶,迷途知返,她赶紧睁大了眼,说:
“什么?十七个?平时一个男的就够我受的了,谁要看十七个男人,还是光着的那种啊!”
这拔高的声音里满是嫌弃,听得那丫鬟现在很心疼自家的姑爷。
“不看,不看,我才不要看那种阵。”
杜娘把茶杯一扔,把那只猫往丫鬟怀里一塞,忽然无比决绝:
“你把它送走吧。”
丫鬟挎着个小篮子,把白猫和一些吃的放里面往出走的时候,心里在想:
要是那阵里是十七个没穿衣服的少女,是不是小姐她……就愿意了?
诶,天哪,罪过罪过。
丫鬟念了声阿弥陀佛,推开门,拎着篮子开始向外面张望。
另一处。城中破庙。
兰渊和岁闲坐在了观音像后面的屋子里。兰渊靠着斑驳的墙闭目养神,而岁闲就没停下来过,等兰渊睁开眼睛了,岁闲已经铺好了两层干草,还帮忙把兰渊的那份拍得舒服一些。
“你……”
兰渊看着她有些不雅观的拱起来的身体和脑后的雀尾巴,面罩下的嘴唇依旧是很无力地动了两下,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有些沉闷:
“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时候?你和消云门打架那时?我也想知道。”
岁闲总算是坐好了,她拧过身子摸着自己的耳朵道:
“我也觉得自己是有病。看到你挨打,居然心会突然那么痛。”
对此,兰渊的心里不禁产生了点这几日来难得的轻快一点的情绪。她纠正岁闲道:
“不要说也这个字。我没觉得你有病,谢谢你。”
“哦,也没什么可谢的啊。死这种事毕竟是不好的,我见过我爹死,见过我娘死,不太想再见到别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