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看着窗外,还是有些发愁。
白天被那俩人撞见秘密的事儿让他仍然焦虑。可忽然,一个眼熟的灰绿色脑袋从窗户边上匆匆走过。
余悸愣了下,望向门口,就看见一个相当眼熟的身影推门进了麦当劳。
余悸没出声,看着他走进来,在机器面前点了餐,等到拿了短小票回过身,余悸才叫:“白燃。”
白燃一抬头:“……”
俩人四目相对,几秒后,白燃“卧槽”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余悸朝着坐在对面的小女孩撇撇脸:“接我妹妹。你在这儿干嘛?”
白燃失笑,指指对面的一幢商业大楼:“舞蹈教室在这儿。”
余悸才明白,这人是来练功的,他每天放学后都练功。
就好比余悸每天回家之后都有十几张速写要画,还得在美术教室隔三差五地产出几张人头和色彩静物。
白燃十分自然地就走过来,在余悸身边一屁股坐下。余悸往里面挪了挪,很无语地踹了他一脚:“你要不要脸?”
“我不坐你这里坐哪儿,跟你妹妹挤吗?”白燃说,“那才真是不要脸吧。”
余悸沉默。
说的好像也是那么个道理。
白燃身上又飘来浓郁的松木味道,余悸抹抹鼻子。变回alpha之后,这个诡异的相互吸引症也没有消失,他还是能一直闻到白燃的味道。
白燃也动动鼻尖,咳嗽了声。
【薄荷味。】余悸听见他在心里高高兴兴地想。
白燃也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虽然余悸早上刚打了阻断剂。
余悸不太自在地把手放在后脖颈上,指腹搓搓皮肤。他望向外面,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天黑了,路灯也亮了,身边的松木味挥之不去。
坐了会儿,白燃冷不丁地开口问:“你吃点什么吗?我请你。”
“不吃。”余悸说。
“你呢,小孩。”白燃问余慢,“我请你,想吃什么?别跟你哥学,能蹭别人的时候就要大力蹭,要抱着一股势必把别人吃破产的决心,人生这么长,越不要脸的人越能过得舒坦。”
余悸:“……”
余悸心说了句我操了真是谈到鬼了,抬腿又踹了他一脚:“教我妹妹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燃嘿嘿地乐:“实话实说嘛,这哪里是乱教了。”
“去你的。”
余悸边骂边看了眼余慢,就见这亲妹妹眨巴着眼,眼仁亮晶晶地盯着白燃看了会,忽然脸有些红。
但心里没有任何心声。
余悸懂了,她是纯纯看白燃看呆了。
之前几次白燃过来,她都不在家。摆摊的时候,她也没来过——这貌似是她第一次看见白燃。
“我要吃厚牛堡。”她说,“还要吃薯条和可乐,我还要玩具。”
“欧了!”
白燃站起来就蹦蹦跶跶地追加菜单去了。
余悸挖了她一眼:“那么不客气?”
“他说要请的,而且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余慢说,“哥,咱爸就不要脸,以前在老家,他过得最好了,反倒是我们被人笑话。”
余悸:“……”
余悸无言以对。
“哥。”余慢又说,“他长得好帅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