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贩退而求其次,挪到了不远处的围栏外。
港城耕地稀缺,农业规模小,一些水果的种植都在偏远的新界乡村地区,鸡心黄皮则是大屿山的产物。
考虑到费心费力渡船将水果从大屿山运到这里售卖也挺不容易,于是马场睁一眼闭一只眼,没再驱赶。
“大屿山?”
徐景年眉目一凛,似在脑海中计算大屿山到铜锣湾的距离。
翻山过海走这么远,就是为了兜售几筐水果?
接过马经报纸,徐景年头也没抬地发话:“帮我把那些水果全买了。”
“买了要怎么处理?”
“发给公众棚的看客们。”
得,又在做慈善了。
这位徐少爷花钱向来是随心所欲,不看价高,只看心情,更别提这只是区区几筐水果,谢云庭对别人的财产安排没有插手欲,点头应下,表示稍后派人处理。
他将小贴士递给徐景年,“这次你买哪匹马?”
所谓的贴士,也就是指南,马迷们投注,通常要买好几份马经报纸,再结合马评家提供的贴士投注。
贴士里看好的热门马,十有八九会投中。
“我选6号,你呢?”
“我不相信这群马评家。”
徐景年反其道而行之,选了9号。
两人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男人猫着身子七拐八拐绕到谢云庭身边,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徐景年瞥见他眉头皱起,脸色凝重,等人走后,出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谢云庭收敛情绪,冷笑一声:“不过是被人吃光庄家。”
赌场上的输赢全凭自愿,有赌徒输得倾家荡产,自然也有庄家赔本的时候,徐景年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爱好玩乐,但鲜少上赌桌。
澳城不禁赌,□□业的经营专利权两年一次公开拍卖,花落谁家谁做主,那里最大的赌场目前由谢云庭的叔叔掌控。
徐景年光顾过一次。
昏暗的灯光下,深棕木饰面的赌台区域,聚集的人群脸上写满贪婪与欲望,那是最为展现人性丑恶的地方,令人深感不适。
徐景年再也没去过,对于谢云庭那些地下赌摊也没兴趣过问。
不过小小一个街头赌摊而已,庄家被吃光也赔不了几个钱,闹到谢云庭面前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次不一样。”
谢云庭眼眸里闪过一丝慎重,“对方擅长骰宝游戏,把把押中,你听说过澳城赌神傅贵吗?”
“听过。”
徐景年对赌场不感兴趣,奇人异事倒是没少听。
傅贵叱咤港澳的时候,他还只是皇仁书院中三的学生,尚未成年,那会儿社会上流传着各式各样有关傅贵的传说。
据说傅贵一身铁胆,被人绑架,绑匪让他出钱赎人,他说自己孤家寡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甚至直接将绑匪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往里捅,飙出的鲜血吓得绑匪立即扔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