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教过你缝伤。”
姜惟笑了一下:“可姐姐留下的是个洞。”
姜惟捉住她的手,掌心贴上月魄。
灵力涌入的一刻,江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随即咬紧牙关。
她能感觉那股力量正在修补自己,也能感觉晶核下方他的心跳,沉、重,因为伤口而比平时更快。
还不够。
隔着掌心传递的灵力只能暂缓反噬。她的灵脉仍在本能地向月魄靠拢,像藤蔓渴望攀附唯一的活物。
姜惟知道如何让它更快。
他也在等她开口。
江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她撑着他肩膀坐起来,散落长发从胸前滑下,雪白寝衣领口因方才拉扯松开,露出一段细瘦肩线。
姜惟没有动。
她靠近他心口,唇落在那块沾血的月魄上。
柔软触感贴上伤口的瞬间,姜惟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她没有碰他的唇,只含住月魄露在伤口外的一角,以舌尖牵引灵息。
可温热呼吸仍落在他胸口,发丝扫过腰腹;晶核下面那颗心跳得太重,隔着她的齿也遮不住。
灵力沿唇齿涌入。
她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一点血色。
姜惟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可以按住她后颈,可以把这种被迫求生的靠近变成更彻底的冒犯,可他最后只是坐着,任她从自己心口取走力量。
直到江离退开。
她唇上沾着他的血,鲜红一点,衬得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忽然有了近乎妖异的艳色。
姜惟抬手,以拇指按住她嘴角。
江离以为他要擦掉。
他却把那点血缓慢抹开,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没有少年时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有久别重逢该有的温情。
他扣住她下颌,先咬破她下唇,逼她在疼痛中张口,再将残留的血与灵力一并渡回去。
江离偏头要躲,后颈已经被他握住。
他的手太大,五指几乎能覆住她整段颈骨,力道却控制得极稳,没有真正弄疼她。偏偏每一次将要深入,他都会停。
每当她以为他会继续,他便退开一线;等她因月魄牵引本能追近,他又重新吻下来。
呼吸、唇齿与近得过分的身体距离被他故意拖长,像要她亲自分清,究竟是灵脉需要月魄,还是她需要他。
最先泄露失控的,是扣在她后颈的手。
江离每一次停在原处,那五指便收紧一分。
她不追,他的呼吸便更沉;她因灵脉抽痛稍稍靠近,他反而又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