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戴着面具呢漂亮在哪,不能仅凭一个粉色头发就说他美吧……真难理解这人的思维。时流觞礼貌地回复四个字:“您谬赞了。”他目不斜视,直看向电梯门外。
万金赌场的电梯门是单面玻璃,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非包厢内一张张赌桌的情况。
楼层越往上,可以清楚直观地发现桌前人的表情越偏执,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紧盯桌上的筹码,似乎随时都能喷出一团火焰。
对于什么都拿不出来的输家,万金赌场会挑脚筋和手筋,更进一步的是砍脚挖眼睛和切耳朵——不砍手是因为手要在桌子上操作,所以会改成剁手指,而且无论如何都会在每只手上剩下两根指头。
可就算两只手都只剩下两根手指了,这些赌棍依然固执地夹着牌,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投入赌局中。
如果是宁远山那个大善人看见这些,一定会长吁短叹,感叹这些赌棍可恨又可怜;时流觞只觉得他们活该,又有些侥幸自己没有变成其中的一员。
“硬要融入不属于自己的游戏世界,真是比小丑还要滑稽。”男人也在看这不断变换的“风景”,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先生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吗?”时流觞最喜欢逗弄这些爱显摆的人,故意掐着嗓子用崇拜的语气问,“您一般都是和什么样的人玩呢?”
这人明显很吃这一套,下巴都抬高了几分:“我可是杜先生的朋友,你说我会玩些什么?”
装货,时流觞在心里鄙夷道。眼看电梯已经升到了第四十层,他摘下面具,露出真容并甜甜地笑着:“好巧啊,您是杜先生的朋友,我是杜若海的未婚妻。”
男人和大部分听见瞎话的人一样,怔愣着打量时流觞浓妆艳抹的俏丽脸蛋,下意识地思考起他所说的真伪。
“你胆子很大嘛,不认识我居然还敢开这种玩笑。”男人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也算大胆吗,那您和杜先生他们进行的娱乐项目算什么?”时流觞挨着电梯按纽站着,伸手按了开门键。
“什么意思?”男人又反应不过来了。
“叮——”电梯在第四十三层缓缓打开,时流觞一把扯过男人的领带,贴在他耳边笑道:
“大叔,装路人很累吧?辛苦了。”
话说完了,电梯门也即将关闭,时流觞另一只手发力猛推餐车撞击他的身体,连人带车甩出门外。
“再见咯~”时流觞对门外抛了个飞吻。
事发突然,保镖们什么还没来得及做,他们的老板已经身受重伤了。
电梯尽职尽责地停到第四十四层才发出一声警报,时流觞掏出小刀挽了个刀花,对几个彪形大汉指指点点:“你们只是被我威胁了才没能尽到职责,对不对?”
保镖们和指引员小哥一样上道,立马纷纷蹲地抱头,其中一人还主动把他们老板的烫金名片递给了时流觞。
时流觞满意地接过来查看——一个和万金赌场深度绑定的灰产生意人,不出所料他没收拾错人。这些外表光鲜亮丽名利双收的家伙没几个好东西,背地里干的腌臜事超出一般人的认知想象。
走出电梯前时流觞回头看了眼顶部角落里的摄像头,挑衅地笑了笑。
第46章恶寒
四十层以上的楼层不再有摆放在大厅的扑克桌,全是一间间功能齐全的豪华包厢。时流觞贴着墙壁从一间间紧闭的房门扫过去。
44-04,没感觉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是一个放出来迷惑他的烟雾弹。
时流觞继续朝下一个房间慢慢靠近。“喵喵——”小商再次现身,在过于安静的长廊里灵活地穿梭跳跃,竖起耳朵仔细捕捉四周的动态。
一人一猫离44-24号房越来越近了,于是时流觞哼唱起经自己改编过的怪味童谣,趴在门板上,大眼睛对准猫眼嬉笑着问:“爸爸,你在哪呢?石榴来接你回家了~”
周遭还是静悄悄的,说明敌人就在暗处埋伏着观察他,危机随时会在某时某处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
别看时流觞现在的姿态吊儿郎当的很不着调,但实际上他浑身的神经高度紧绷,早就做好了应对不知会从哪里出现的危险的准备。
“爸爸,你不要哥哥姐姐,也不要我了吗?”时流觞一边摇头晃脑地查看周围的情况,一边拿起旁边的灭火器,“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是我,我也不能没有你啊。”
过分的违心话说出口确实先把自己恶心得够呛。就在时流觞忍不住想笑的时候,天花板突然渗漏,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滴滴答答往下洒。
还好时流觞及时停下脚步,否则的话会被浇淋得满身都是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