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灯火通明的屋内,白明正把一缕一缕沈长安的仙力都输送到虚影之中。
仆从们小心翼翼地问:“这以身入儡的法子会不会太过冒险?”
“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死了。”白明不悦道:“命真是硬,害得我要费这么大工夫。”
其中一个仆从苦口婆心地劝道:“他现在已经新晋成神,您当真要如此,那是罪上加罪,再无回头之路了!”
“是啊,您三思而行啊!”其他仆从纷纷附和。
“怕什么?我现在早就劣迹斑斑,哪还有路。”白明扯出一抹笑:“这傀儡全由沈长安的仙力凝成,我进入后孟天燃绝看不出来,定会不遗余力地帮我。届时待我仙骨重塑,便是我们翻身之日。”
“不久之后傀儡将成,为防万一,我还是得想法子把沈长安绑到这里来。”白明收回手思索着:“到时候你们别多废话,拿着灼日弓,亲手结果了他。”
“还有,这段时间别来打扰我。”
仆从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下。
夜色褪去,晨光慢慢铺满院子。
一觉睡到天亮,沈长安连孟天燃是什么时候睡下的都无知无觉。
“咚咚咚——”
紧闭的门被人叩响,沈长安还没有动作,孟天燃就已经几乎是本能地瞬间从床上直起身来:“我去看看。”
孟天燃似乎已经非常习惯应对这种事,他挽起袖子贴在门边,低声问:“谁。”
“孟小兄弟!”外头传来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是我,听说沈大夫醒了,我带了些东西想来看看他,你把门开开!”
沈长安跟在后面探出头来,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那个说书先生。
“让他进来吧。”沈长安道。
孟天燃这才把门打开,侧身让人进了里屋,又怕沈长安看到外面的满地狼藉,迅速地把门闭上。
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沈长安只好倒了杯茶水来,打量着说书先生空空如也的手,挑眉道:“空手来的?不是说给我带了东西吗?”
说书先生嘿嘿一笑:“怎么算是空手呢,我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沈长安倒是没急着问是什么消息,只道:“你现在到我这儿来毁名声,不怕往后再没人照顾你生意了?”
说书先生抚着胡子笑:“沈大夫可还记得第一次相见时,我说了什么话?”
不为名声不为财,是非生平侧耳来,上至神明下至地,一花一木心中记。
“记得啊。”沈长安点点头:“结果还是因为钱不够,转头就走了。”
“是不为名声!”说书先生指节敲着桌案:“那时候不了解您嘛,现在说什么都不能让您再白白蒙冤。”
“哦?”沈长安来了兴趣:“莫非这些天,先生有在外面帮着我说话?”
“那倒没有。”说书先生坦然答,估计也觉得尴尬,饮了口茶水才继续道:“您别怨我,现在这外头谁还敢替您说话,非得被活活扒了皮不可。”
“知道了。”沈长安表示理解:“那您给我带来的消息,不会就是外面的百姓现在有多讨厌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