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隐晦,没让对面发现。
林清影低头笑了声,这位老师今日的作风倒是朴素许多,还知道来跟他拉拢师生关系。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清影站起身招待他。
且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师。”林清影迎接上去。
“这是齐顺斋的点心吧,上次我去排了好一阵子的队都没排上,没想到老师给我拿过来了。”
林清影笑着接过,“老师的府上离着有段距离,一路奔波辛苦了。”
宗涵畅坐在他对面,摆摆手笑道,“哪里辛苦。”
“我每日都要练武,有时候绕着练武场跑步一跑就是三十圈,这点路程算什么。”
他亲自将带来的点心拆开,又从桌上寻了两个杯子,给人满上。
怎么又是酒,林清影看着书桌上的两杯澄澈酒液,头痛不已。
最近喝酒喝得实在是太多,借着酒劲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林清影现在看到酒都怵得慌。
但是宗涵畅亲自给他递到面前,他又不能不喝。
林清影勉强给他一点面子,小口抿了一口,恭维道:“老师带来的真是好酒。”
宗涵畅见他只是沾了下嘴,调笑道:“清影真是能够独当一面了,现在老师的酒都不惜得喝了。”
他又劝道:“这酒不醉人。”
“酒醉不醉人,是人说了算的。”林清影轻声道:“这两日身体不佳,沾酒就醉,以免一会儿不能跟老师说话,这酒还是不喝了,老师体谅。”
“老师这番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林清影直截了当。
明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得跟他虚与委蛇这么久,林清影有些不耐。
宗涵畅这才真正确定,他这位曾经的属下和学生,已经长成了有锋芒有棱角的样子,不会随着他的节奏而走,“这才是清影。”他低头笑了笑。
林清影笑答:“老师谬赞了。”
两人心照不宣,宗涵畅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复而抬起头来,“只是跟林大人前段时日有些冲突,来陪个罪。”
“赔罪倒不必了,老师只把聂明交给我即可。”
“这恐怕不行。”宗涵畅高深莫测摇摇头,“这聂明和他背后的势力太大了,不是清影你能周旋得过的。”
“老师为了你好,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些不在你任务范畴之内的事情了。”
“任务范畴之内?”林清影冷笑反问道:“什么是我的任务范畴?”
“帮你们把贪受贿赂,私吞钱粮的事情隐瞒好,擦干净屁股,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人,完全不顾百姓的安危和朝廷的信用,这就是我的任务?”
宗涵畅第一次皱眉,终于因为他夹枪带棒的态度产生了一丝情绪的波澜。
“清影,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不满开口。
林清影厉声压过他,气势惊人,“那你呢,老师。”
“你做的又是什么事情?”
“和朝野势力勾结,成为贪官污吏的保护伞。老师,当初《贞观政要》还是您教给我的,现如今您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