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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降,陆情拎着一壶酒坐到了慕家房顶上,看着满城一点一点亮起灯火。
身边传来动静,陆情头也不回道:“二哥哥,你说,姑母知道多少?”
慕洄说不准。
但他希望太后什么也不知道。
否则,她就太苦了。
“我陪你进宫一趟?”
许久,陆情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
这几日进宫她都没往寿安宫去,她承认,她害怕了。
若姑母牵扯进陆家一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多想。”
慕洄轻轻拍了拍陆情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还有我。”
陆情偏头看着他,眼底有晶莹闪过。
“二哥哥,谢谢你。”
若没有慕洄,她或许能扛过来,但她此时一定会是另一种心境,或许是压抑,或许是麻木。
这些年是慕洄陪着她,保下了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光。
她可以永远信任慕洄,就算慕洄将刀架在她的脖颈,她也会认为他是为了她。
慕洄轻笑,揉了揉她的头:“一家人,不必说谢。”
只要有彼此在,他们的世界就有灯火。
“对了,承恩侯都知道了?”
陆情点头:“嗯,他同意联手。”
意料之中,慕洄没再多问,只是问如何计划。
“一月后的祭祀动手。”
陆情道:“寻找证据,越多越好。”
慕洄眼神微紧,好一会儿才道:“嗯,知道了。”
突然,陆情道:“二哥哥,若我们输了怎么办?”
慕洄一本正经道:“输了,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也算名留千古。”
陆情不由轻笑出声:“有道理,怎么都不亏。”
慕洄淡笑不语。
只要真相能公之于众,怎么都不算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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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陆情隔三差五便进宫向陛下汇报近况,谢泓虽有疑惑,但看着眼底的笑意,便以为是她知道将要进宫,心情颇好,且近日他要处理的政务太多,身体越显疲乏。
有她在身旁,他能多些精神气。
“陛下近日可是没休息好?”
陆情边磨墨边道:“陛下可请太医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