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正院,见女使都候在门外,便知是宇文渡回来了。
果然,她一进去便看到宇文渡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眼尖的认出那是她平日闲暇时看的话本子,好在并不是那几本不正经的。
“夫君今日回来这么早。”
宇文渡抬眸见她笑盈盈走过来,遂放下了手中话本子,应道:“嗯,今日没什么事耽搁。”
“那我去换身衣裳,我们去用饭。”陆情自然而然道。
宇文渡自是说好,见她往屏风后走,状似不经意间道:“夫人今日进宫了?”
陆情一边褪下衣裳一边道:“是啊。”
“姑母近日身子不虞,我便去的勤了些。”
屏风后人影晃动,宇文渡的目光便紧紧黏在那道影子上。
褪去外裙,女子姣好的身形一览无余。
宇文渡眼神微沉:“我今日也进了趟宫。”
看见了一道很熟悉的影子。
陆情动作一顿,随后讶异道:“哦?”
“可是陛下召见?”
宇文渡低低嗯了声。
“夫人今日一直都在寿安宫?”
陆情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她感觉到那道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解腰封的动作放慢:“是啊,我进宫后陪姑母说了话,便去胭脂铺子盘账了。”
他在试探什么?
“哦。”
宇文渡道:“陆大人今日也去了寿安宫,夫人可碰见了?”
原来如此。
陆情心中微定,轻声道:“打了个照面,不过陆大人事忙,没坐会儿便走了。”
她去寿安宫时用的是陆情的身份,可离开时却换了陆莘的衣裳,她去了奉天卫,留在宫里扮成她又出宫去胭脂铺子的是梁音。
想来他今日应是在宫里见到陆莘了。
宇文渡闻言没再多问,只往后靠了靠,视线却没有挪开。
他离开宣政殿时远远看见过一道背影,当时便觉很是熟悉,下意识追过去却见是奉天卫指挥使陆莘,他与陆莘见过几次面,且她还救过他几次,他对她的身影熟悉是合理的。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那一瞬间他心底生出的熟悉感不对劲,那并非是见过几面就有的,而与他亲近的女子只有陆情。
而不同于陆莘的奉天卫紧身官服,陆情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裙装,只有就寝时才能见到她窈窕有致的身形,而他今日远远所见的那道背影,与眼前这道身形像极。
以前他从未怀疑过,是因为他与陆情并不亲近,可如今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心不在一处,但对彼此的身体却是熟悉的,所以他今日第一眼看到陆莘的背影时,他潜意识将她认作了陆情。
陆莘,陆情。。。
陆莘出现时脸上就戴着面具,与其说那时候不少人怀疑她是陆家人,还不如说都怀疑陆莘就是陆情,可后来陆莘当众摘了面具,打消了众人这个猜想。
可天底下有这样相像的身形吗?
忽而,屏风后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