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
金朝醉没有第一时间去取竹管,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扭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咯!”红隼不满地扑棱了下翅膀,就差没直接把羽毛扫在金朝醉的身上了。
可纵然鬓角的碎发被吹得乱飘,金朝醉仍旧稳稳坐着,眼睛都不带转一下的。
还是席宛吉看不下去,主动凑了过来。他先是将一截肉干送到大红的喙边,看大红转动脖子,把肉干叼走后,才更进一步地,趁着大红没工夫啄人,飞快地摸了把毛。
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撒开手,从大红翘着的爪子上,取下了那一小卷纸条。
席宛吉故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就要打开纸条,就在他的手指捏住了纸条一段,正准备一口气卷开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咳咳”两声。
“掌柜的可是嗓子不爽利了?虽说已经入春了,但早晚间天还是冷的,总吹风不好,要不我给你把窗关上吧?”席宛吉故意曲解,“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金朝醉的脸上一阵五彩斑斓。
可不管她用什么眼神瞅席宛吉,席宛吉都当做看不懂。
金朝醉没了办法,只能明说:“这就是你小师叔让大红给本掌柜送来的要事吧,送都送来了,那本掌柜就勉为其难地看看吧。”
嘴上说着无可奈何,手上抢纸条的动作却是快如闪电。
没成想这一看,金朝醉直接就站了起来。
“快,赶紧把客栈收拾一下,尤其是你们住的地方,任何与朝廷相关的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全给我藏起来!藏不好就毁掉!朝廷要来人了!”
金朝醉眉梢都要急的翘起来了,单手就把纸条搓成了一团,忿忿地要往席宛吉身上砸:“你小师叔要请随行的钦差赴春宴,怎么不回自家药王谷,非要逮着我一家小客栈薅?”
但最终,金朝醉还是没有把纸团扔出去,而是摊平后,对着其中的某几句话反复又看了两遍后,把纸条折了又折,放进了袖袋里面。
【算了,再怎么说,南淮意也问我安否,说给我准备了厚重的谢礼了。】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会是皇宫里的名贵珠宝吗?这不得当传家宝用啊!或者埋进祖坟里去!】
这可是拥有真龙之气的宝贝,就兑不成功德,也能让祖宗们拿去行行方便不是?
金朝醉越想越觉得美滋滋,脚步轻盈地跑去房间收拾话本子了。
站在大堂里面沉默寡言的伙计们可算是结束了他们漫长的面面相觑,一个个全都不约而同地围到了席宛吉的身边。
“掌柜的今儿个好像有点不对劲。”
“去掉好像!她就是不对劲!”
“你小师叔是真的给掌柜的下了迷-药了吧,这几天,掌柜的一天能往天上张望七八回!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你们药王谷是不是和南疆似的,有那种能迷惑控制人心智的东西?”
“嗯?说不说!”
席宛吉被伙计们刀一般的眼神看的背上竖起了一层白毛,连连摆手和摇头:“没有的事!真没有那种药!我瞅着掌柜的也没多大的变化啊!”
王二麻顿时冷哼了一声:“你看不出来?呵,要不怎么说你当年连人家小姑娘是一门心思地向你求救都分不清,以为人家是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