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天天喊着要玩伴的席宛吉,那天为了抓一窟啃坏他第一次种活的药草苗苗的野兔子,忙的东跑西颠,他师傅的话直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其实还不如没听见!要不然,他也不还头也不回地对着兔子窟念叨说“什么师兄师弟的,就算是一个谷的,只要惹到我,看我不把你们扒皮烤火!”】
【这不就让南淮意误会了嘛。】
南淮意眼神微闪,眉心有一丝的凝滞。
只因他发现,金朝醉的这手本事,比他从多方传言中所得知的,还要厉害。
不仅仅是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未来,还能看穿人的情感。
简直就是,无所遁形。
但南淮意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可怕,反而更翘首以待了。
但相较于南淮意的心中早已有数,席宛吉此时的心境,只能用捶胸顿足来形容了。
一直嘴皮子利索的王二麻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竟都相顾无言,实在是,由于起因太过磕碜,他们反而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但是没办法,席宛吉和南淮意又不可能让对方变成女的,那就只能让对方不当虎了。】
【这一点,从南淮意豁出脸面,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要长辈分开始,就注定了输赢。真就是丢脸一次,幸福一生啊。】
【百晓生,你有这样的师叔吗?】
百晓生是怎么回答金朝醉的,客栈众人不知道,南淮意也不想知道。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目光出神地盯着地上的某一处,垂在宽袖里的手指不停屈起又展开,不同颜色的纸包在指间不停闪现。
席宛吉一看南淮意的这幅神情,身体就十分自觉地做出了要跑的动作。
而医者的慈悲心,让他在即将要踏进后院的时候,回头捞了几个“兄弟”一把。
“别多问,问就是再不走就要遭罪。”
几个人跟叠罗汉似的,把头扒在后院和大堂的口子偷看着,席宛吉依旧心有余悸。
身体里,不知道哪一根骨头还是每一根骨头,都在隐隐地散发出诸如酥麻、瘙痒、碎裂这样的不同感觉。
“嗐!”席宛吉又气恼,又不得不服地叹了口气。
明明他比南淮意早学医几年,可每次约斗的时候,都没能毒过对方。
那家伙,不知道是怎么长得,不仅脑子好,根骨也好。
稀奇古怪的想法配出来的药,加上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手上功夫,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席宛吉在感慨,金朝醉也在感慨。
【这么看来,席宛吉的春-药,南淮意肯定能解开。】
【你一定有更万无一失的办法吧,百晓生?】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然而他们不知道,百晓生却是在冷哼:“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我道你之前明明异常反感我,明明极度不愿接受被我透露的人生,怎么才过了一个晌午,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似的,开始惦记起南淮意了。原来是想打听自己的人生啊,死心吧,在你生前,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金朝醉被拆穿了心思,但是她也不恼。
【你说不说的,我其实也无所谓。】
【因为我要是想知道南淮意的后续人生,你也只能如实地告知我,不是吗?】
金朝醉胸有成竹的反问,让百晓生慢了半拍。
但也只是短暂的:“金朝醉,你似乎忘了,生平不是一成不变的,此前你所了解的,此刻未必如旧。”
“你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