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的时候,陈向钧将脸上的口罩取下塞进书包。
现在是下午,环卫所那边已经上班了。
陈向钧很快就找到了拎着水桶正在清理水渠的陈文光。
看到儿子,陈文光先是愣了愣,之后嘲讽般道:“你还过来干什么?让我辅导你考大学吗?”
陈文光打量着眼前的人,脸色苍白,头发枯黄,瘦得像个鬼一样,不用说日子过得不好,没考上大学了。
在陈向钧举报自己的那一刻,陈文光已经不想再认这个儿子了。
陈向钧笑,“爸,你要是不做出那些事来,我拿什么去举报你呢?
说白了,都是自己作孽呀。”
陈文光恨恨地看着他,“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不孝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陈向钧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向他伸手,“给我一点钱。”
昨天他那辆自行车是贱卖,就得了三十几块。
这次去南城,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呢,多带点钱是很有必要的。
陈文光笑了,“老子凭什么给你钱?给我滚!”
举报双亲,还以为他日子过得有多爽,这才一年多,就混成了这个样子。
报应啊。
都是报应!
陈向钧:“爸,给我一百块,我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能保你下半辈子有人照料,给你养老。”
陈文光一震,精明的双眼紧紧盯着陈向钧。
陈向钧:“不给也没关系,继续在这扫厕所通水渠就行了。”
陈文光咬牙,“五十。”
“八十。”
“五十。”
“七十。不听就算了。”
陈向钧作势要走。
陈文光:“狗东西,我给你!”
拿到陈文光给的七十块钱,陈向钧坐车去了火车站。
而此时的纺织厂公告栏下,陆凌正在欣赏宣传科那边办的黑板报。
陆凌站了没多久,许彪过来了,低声道:“钱我已经让老乔转交过去了,事成之后,仇大娘会通知看结果。”
陆凌:“好。我先下班了,要是有事就去电视台或者家里找我。”
“嗯。”
陆凌骑上车子离开了。
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样子,到文化部大院了。
大院的门卫大爷早就认得他了,不需要登记,直接给他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