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头明确表示不食人,再结合话本里描绘的内容——献祭当晚,祭品叫他以非人的手段,折磨致死。
那可是一本堪比春宫图的情爱话本,怎么个折磨法,可想而知。
思及此,慕北音用劲儿搓了搓臂上乍然竖起的寒毛,愈发迷蒙了。倘或以她的方式与大魔头结合,能不能祛除他体内的寒冰蛊呢。
她这厢正抓耳挠腮想得出神,忽闻“咚”的一声闷响,是柳清越用指节轻叩响了桌沿。
“想什么?竟这样出神。”
“我在想——”慕北心摸了摸鼻尖,“松云哥哥当真离开魔界了吗?”
又是阴魂不散的南松云,柳清越当即沉了脸色,“十余日过去了,你怎么还不信?”
慕北音摇头,顺着话茬往下接,“我并非不信,是不敢信。他怎么就不找我了?亦没个征兆。”
柳清越闻言一哂,“不捉你回去嫁人,你倒是惦记上了?”
慕北音说不是啊,“我这是心里没底呢,万一他哪天卷土重来,或者带上家里人一起来了可咋办?”
说完心虚地瞧了瞧柳清越,见对方亦正在瞧她,心里咯噔一下,眨了眨眼,佯作不经意地移开视线,不吱声了。
虽说大魔头对她的来历心知肚明,但祭品一事总归是个隐患,近来她可说是废寝忘食,绞尽脑汁,亦没能够想出好点子把这桩大事给解决了。
若是能抹掉大魔头的记忆就好了。
“魔族的地盘,岂能容忍修真界那帮废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柳清越眉梢微扬,俨然一副没把那群手下败将放在眼里的姿态。
“可是,”慕北音倏然回神,小声儿提醒道,“松云哥哥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呢。”
“若非有人相助,你以为他有命离开魔族?”
“什么意思啊?”慕北音瞪圆双眼瞧他,“松云哥哥和我一样,在魔族人生地不熟呢,谁会帮他?”
“你在魔族人生地不熟?你当本座是摆设吗!”柳清越瞪她,翠绿色的眼瞳潜藏淡淡怒意。
是啊,她背后有大魔头撑腰,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慕北音嘿嘿笑了两声,“大魔头不要生气啦,我就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
正说话间,门上护卫来禀——炼器师何相宜有要事禀报。
慕北音正为祭品的事发愁呢,闻言立马抓住机会,举步就往门口去,“大魔头,你有要事处理,我就不打扰啦。”说罢跟后头有厉鬼索命似的,一道烟跑走了。
柳清越望着那道灵动鲜活的身影出神,这人今儿个怎么转性了。
初冬的早晨,微风和煦。
慕北音噔噔噔跨出门槛,恰好与行色匆匆的何相宜擦肩而过。一只脚刚步下最后一阶台阶,隐约听见屋内传来何相宜焦灼的说话声——
“……修真界蠢蠢欲动。”
紧跟着是柳清越如寻常一样无波无澜的声音,“修真界那帮废物,对魔族俯首称臣近百年,如今胆敢来犯,必是寻着靠山了。这样,你往九幽谷去一趟,届时……”
后面的话刻意压低了声线,慕北音听不真切,但目前的信息足以让她猜出个大概——
仙魔两界又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