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荞在宿舍里又待了几天才回去。
出租屋的门一打开,她深吸了口气,看向放置在门边的男鞋。
“回来了啊?”江致从厨房里出来,神色有点儿不自在。
对视那一刻,他又移开了。
沈南荞也垂着头,“嗯”了一声。
那日争吵之后,他们有两天都没交流。
未免更加尴尬,南荞回了房间,低头开始整理东西。
江致在外面客厅里没有进来。
之后两天各忙各的,也是这种古怪又僵滞的状态。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关系还是缓和了不少,不似刚刚吵完时那样僵硬。
礼拜六没事,她和古诗诗去拍mv,回来时却被陈令姜一个电话叫回了工作室。
彼时正是下午,日暮西垂,天光已经逐渐暗淡下来。
走廊很安静,窗帘将光线遮得密不透风。
在休息室门口站定,她迟疑了会儿才抬手叩门,轻轻的两下。
在漫长的等待中,里面才有人道一声“请进”。
沈南荞轻轻将门推进一些。
屋子里很昏暗,阒无人声,只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侧面望去,肩背舒展,双腿修长。
他穿一件偏薄的黑色毛衣,轮廓硬朗,剑眉下一双淡漠却撩人的凤眼,带有十足的侵略感。只是,鼻梁上那副细金边眼镜略微中和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黑色并不是一种好驾驭的颜色,可穿在他的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清冷贵气。
一件质料上乘的西服随意扔在身旁。
他在签一份压在膝盖上的文件,签完才偏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沈南荞微怔,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他。
闻定的目光却在她面上多停留了会儿,尔后一笑:“是你?这么巧?”
“闻先生。”她忙跟他打招呼。
“帮我打杯咖啡吧。”看出她的不自在,闻定淡淡道。
也许并非出自他本意,可能是久居高处惯了,他跟人说话时总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无形中就很有压迫。
沈南荞莫名的就有点发憷,连忙去了咖啡机旁。
她今天穿的是简单的半高领毛衣,样式素雅,质料轻薄,贴身的款式很好地包裹着玲珑的身段,因为弯腰扣咖啡柄,衣衫上滑,露出一截细软的腰肢。
纤细而柔嫩,柔嫩又脆弱,让人联想到雨后冒出的洁白花骨朵,待人采拮。
闻定摘下眼镜,手指按了按眉心。
“好了。”她将重新打好的咖啡放到他手边。
闻定却没喝,温和地笑看她一眼,沉黑的眼底似有光华流转:“怎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对谁都这么听话吗?”
沈南荞讷讷的,不知道要怎么应答。
“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儿的艺人吗?”他又问她。
闻定有一双韵致风流的眼睛,眼皮细而窄长,幽邃而深刻。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又长又亮,摄似寒星,令人不敢逼视的尊贵雍容。
沈南荞有点不敢看他:“……沈南荞,我叫沈南荞。”
见他还看着她自己,她抿了下唇,对他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微笑,“我是在这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