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愣了一下“那……”
“你躺着。”谢云疏打断他,语气平淡,但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沈迟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怕说出来,这个人就真的不对他好了。
“哦。”他说,乖乖地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迟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他不用做饭,不用洗碗,不用浇菜,不用洗衣服。甚至连水都是谢云疏端到床边的。
他想帮忙,谢云疏不让。
“你脚还没好。”
“已经不怎么疼了——”
“没好。”沈迟就不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这个人。
白天还好,有阳光,有鸟叫,有谢云疏在灶房里切菜的声音。沈迟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但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
脚踝肿着,躺着的时候,血液往下涌,胀得难受。沈迟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被子太厚了热,踢掉了又凉。他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又觉得硌得慌。
夜深了,屋子很安静。谢云疏的呼吸声从对面传来,很轻很稳,应该是睡着了。
沈迟不想吵醒他,咬着嘴唇忍着疼,但实在忍不住,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对面传来声音。
“睡不着?”
沈迟愣了一下,小声说:“吵醒你了?”
“没睡。”谢云疏说。
沈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没有追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疼得厉害?”谢云疏又问。
“有一点。”沈迟说,“就是胀胀的,不舒服。”
又是沉默。
沈迟以为谢云疏不会再说话了,正准备再翻个身,忽然听到对面床板响了一下。
谢云疏坐起来了。
他下了床,走到沈迟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睡不着的话,”他说,“我陪你说话。”
沈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谢云疏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