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谢云疏回来了。
他走进灶房,一眼就看到沈迟举着一只手,傻站着,手指上红红的。
谢云疏皱了皱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了看。
“切到手了?”
沈迟点头,小声说:“刀不快,菜滑……”
谢云疏没等他说完,拉着他的手腕走进屋里,让他坐在床上,自己翻出了李爷爷之前留下的草药和布条。
他蹲在沈迟面前,把沈迟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给他处理伤口。
先用清水冲干净,再把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迟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他的手。
谢云疏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皮肤很白。此刻那只好看的手正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缠布条。
沈迟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下。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胸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撞。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了。”谢云疏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这几天别沾水。”
沈迟低头看了看被包好的手指,布条缠得整整齐齐的,打了个小小的结。
“谢谢。”他说,声音软软的,比平时还软。
谢云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灶房走。
“我来煮。”他说。
沈迟跟过去,站在灶房门口:“你会吗?”
谢云疏没回答,拿起了菜刀。
沈迟看着他切菜。
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菜切得又快又整齐,比他切的好看一百倍。切完菜,他又去看了看灶台里的火,添了几根柴,把锅烧热,倒油,下菜,翻炒。
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练剑。
沈迟看呆了。
不一会儿,菜炒好了,米饭也熟了。谢云疏把饭菜端上桌,给沈迟盛了一碗饭。
“吃。”他说。
沈迟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他愣住了。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