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正在喝粥,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
“搬出去?住哪?”
“王伯公说村里还有空屋子,”沈迟说,“我想去看看。”
李爷爷放下碗,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娃娃,一个人住像什么话?”
沈迟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已经麻烦您太久了……”
“麻烦什么?”李爷爷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又不是外人——”
“爷爷,”沈迟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想试试自己过。”
他的声音干净澄澈,但语气很坚定。
李爷爷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你去看看那间屋子。不过有什么事随时回来,听见没?”
沈迟点头:“嗯。”
王伯公带他去看屋子。
那间屋子在村东头,离村长家不远,半炷香的时间就到。
沈迟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土墙茅顶,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灶台屋外是在院子里的一个棚子下,是泥土砌的,上面架着一口铁锅,墙角砌着一堆柴火。
窗户上糊着纸,有些地方破了,风一吹就噗噗地响。
王伯公站在他身后,说:“这屋子空了好久了,之前住的人搬走了。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再住我那儿。”
沈迟摇头:“我觉得挺好的。”
他走进去,摸了摸那张木板床。硬的,但能睡。
他又看了看灶台,看了看铁锅,看了看墙角堆的干柴。
够了。
他一个人住,够了。
“王伯公,我就住这儿了。”沈迟说。
王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回头我给你送点被褥过来。”
“我自己去拿就行。”沈迟说,“已经麻烦您太多了。”
王伯公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
沈迟搬进那间屋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从村长家抱了一床被褥,把自己的几件衣裳叠好放在床头,又去灶房拿了两个碗、一双筷子、一把勺子。
东西不多,摆在那张方桌上,空空荡荡的。
沈迟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