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景走着走着,心中对岑无虞的担忧逐渐超过了对黑暗的恐惧。
他的脚步越来越急促,嗅到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大师兄离自己不远了。
然而,就在这时,归景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岑无虞有些虚弱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灵力墙凭空出现,挡在了归景面前。
归景往前冲的步子没刹住,整个人撞在了屏障上,被弹得后退了半步。
他借着指尖微弱的灵光,看不见屏障后面的岑无虞。
但归景却不依不饶,他带着哭腔双手贴上那道灵力墙,“大师兄,你怎么了?我就是想见见你也不行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慌乱。
岑无虞在黑暗中听到这句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想开口让归景赶快回去睡觉,可话到了嘴边,听到归景那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四师兄和二师兄也很关心岑无虞,四师兄在后面大声喊着,“大师兄,你把屏障撤了,让我们看看你伤得重不重啊!有病得治,躲在这里算什么事啊!”
最终,岑无虞还是没能抵抗住归景的眼泪,“你们走,小景可以留下”。
四师兄是个急性子,听到这话,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二师兄扯住。
二师兄说,“大师兄还有力气用灵力墙挡我们,想必伤得并不算特别严重。”
“既然大师兄只让小景进去,我们就先走吧,不然一个都留不下来。大师兄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逼急了他能把我们从崖底扔上去。”
四师兄虽然不情愿,但也觉得二师兄说得有道理,只能跟着二师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山洞。
最终,山洞里只剩下了归景和岑无虞两人。
归景在灵力墙消散的一瞬间就扑倒了岑无虞的怀里,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岑无虞听着归景的哭声心如刀绞,他其实一开始就听到了归景带着哭腔的呼唤。
可他不希望归景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他习惯了做那个永远挡在前面的保护者,习惯了在归景面前保持完美的姿态。
现在这副模样的模样,实在太难堪了。
更何况,这山洞又黑血腥味又重,他不想让归景担惊受怕。
他宁愿自己在这里熬过漫长的黑夜,等伤口愈合后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去。
岑无虞只能一边拍着归景的后背一边安慰他。
山洞里的空气有些冷,但岑无虞的怀抱很暖和。
归景习惯性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却在移动的时候不小心牵动到了岑无虞的伤口。
岑无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安静的山洞里却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