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什么要举办结契大典,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归景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在他的思维里,谈恋爱总得有个过程,总得有表白,有追求,有鲜花和承诺。
哪有人上来就直接快进到结婚的,这简直毫无逻辑可言!
岑无虞被归景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根本抬不起头。
毕竟在他眼里,归景收下了他的家传玉佩就是答应以后会和他共度余生。
在修仙界的规矩里,这已经是极其郑重的承诺。
从小到大,他接触的只有修炼和剑道,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以为只要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只要尽全力去护着这个人,这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那些言语上的喜欢和爱,在他看来太过单薄。
可直到如今他听到归景的话,他才明白原来他们之间真正的矛盾点在哪里。
小师弟需要的是明明白白的话语,需要的是他亲口说出来的承诺,想要的是确切的尊重和沟通。
岑无虞看着归景一滴一滴掉落的眼泪,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无比地痛。
他从来没有见过归景哭得这么伤心,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是那个让归景掉眼泪的人。
他拿出手帕想要替归景擦拭眼泪,却又怕归景排斥和他的接触,只得无措地把手帕握在手里看着归景。
他站在原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岑无虞不知道现在伸出手会不会惹得小师弟更加生气。
他平时在演武场上面对千万剑阵都不会有丝毫犹豫,此刻面对哭泣的爱人却完全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
归景见岑无虞这幅犹犹豫豫的模样更是来气,他一把夺过岑无虞手里的手帕,还不忘瞪他一眼。
“现在知道尊重我的意愿了,早干嘛去了!”
归景一边说,一边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
手帕的料子很好,擦在脸上很柔软,这让他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下去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看到岑无虞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平时那个冷着脸一言不发就能把别人吓退的大师兄,现在居然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
他擦完眼泪,又把手帕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岑无虞的脸上。刚才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想清楚了。
这次乌龙事件闹成这样,他肯定不会和大师兄就这么草草结为道侣。
无论如何,他也得按照自己的步调来。
感情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
不过嘛,仔细回想起来,先前他和大师兄的相处也的确很融洽,大师兄对他也确实很好。
刚到清玄宗的时候,他连路都不认识,是岑无虞带着他去领东西。
他毒发难受的时候,是岑无虞整夜守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