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打酸了,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散得差不多了,他才长长出一口气,甩了甩手腕,走回原位坐了回去。
而岑无虞的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原本清冷俊美的面容此刻肿得有些滑稽,看起来很惨。
归景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对岑无虞的埋怨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居然有些心疼大师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想凑过去给岑无虞涂点伤药。
“回来。”
蔺远帆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
刚才把岑无虞痛揍一顿,此刻他的心情好多了。
归景像个小鹌鹑似的停住了脚步,老老实实地退了回去,乖乖站在蔺远帆身旁。
“你,来这边跪着。”蔺远帆又指了指岑无虞,语气严厉。
待岑无虞膝行挪到蔺远帆面前跪着后,蔺远帆才慢悠悠地发问,“知道错了么?”
岑无虞看了眼站在旁边低着头的归景,才开口答道,“我……不该把小师弟关起来。”
蔺远帆斜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避重就轻的答案极不满意,“还有呢?”
岑无虞垂下头,声音有些沙哑,“不该在不知道您身份的时候,就误解小师弟。”
“呵,”蔺远帆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没了?”
岑无虞沉默良久,眉头微微皱起,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错了。
他对小景掏心掏肺,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小景面前,除了偶尔在床榻上稍微过火了一些,他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小师弟的地方。
可他这幅冥思苦想却又一言不发的模样落在蔺远帆眼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不承认自己犯下的混账事。
“不说是吧,”蔺远帆气极反笑,指着岑无虞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闭关前是让你好好照顾归景,你是怎么做的?”
“把归景当成你的地下情人,你的禁脔,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岑无虞被问懵了。
什么地下情人,什么禁脔?
师尊说的这些他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他明明是把小景当做最珍贵的未来伴侣在疼爱,怎么到了师尊嘴里,就变成了这种见不得光的腌臜词汇?
他看向归景,眼神中有些迷茫。
归景却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假装对客栈房顶的木头横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根本没和岑无虞对视。
“大师兄,那日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不想和你再维持那种关系。”
归景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彻底摊开来说,免得大师兄继续装傻充愣。
“我们以后就做普通的师兄弟,好吗?”
岑无虞听到归景最后那句话,只觉得整颗心都坠入了深渊,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可是,下月便是我们的结契大典了,小景……”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他想问归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难道当真对他一点情谊都没了吗?
谁知,他这话一出口,蔺远帆瞬间猛地抬头,归景也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