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现在才发现原来师尊是这么个雷厉风行的人。
说带他出来,就一刻也没耽误,连收拾两件换洗衣物的功夫都没给他留。
归景一边从蔺远帆身后死死扯住他的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一边还在试图替岑无虞开脱,毕竟大师兄平时照顾他也是实打实的细致。
归景探出半个脑袋迎着风喊,“师尊,其实大师兄对我真的挺好的,平时连饭都是他做给我吃……”
蔺远帆冷哼一声,连风都挡不住他语气里的怒意,“对你好?对你好能把你一个人关在那院子里?”
“我告诉你,那禁制在清玄宗里,除了我没人能破开。那小子用的是十成十的功力。”
“我若是没能突破出关把你救出来,那你岂不是要被那个孽徒关一辈子?他还真当清玄宗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了!”
归景不说话了,他默默把脑袋缩了回来。
因为他觉得,以岑无虞那天晚上说的话和当时的眼神来看,大师兄似乎真能做出把他关一辈子的事。那种偏执的占有欲,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他抿了抿唇,可是他仔细想了一下那被关在院子里的场景。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排斥,好像只要对方是大师兄,他就勉强还可以接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归景就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在想什么呢,真在清玄宗被囚禁一辈子,那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其他几位师兄又会怎么看他呢。
不知不觉之中,蔺远帆已经带着归景御剑飞行了许久。
底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向后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这次归景被蔺远帆直接揪着就走,压根没来得及带上他钟爱的那些小零食。
此时此刻归景无比怀念当初大师兄亲自为他准备的飞舟和软垫子。
飞舟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想躺就躺想坐就坐,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能干站着吹冷风。
一想到岑无虞,归景心里又很不是滋味,酸酸涩涩的交织在一起。
都说了要分手了,还总是想起大师兄干嘛,他用力摇了摇头,企图把岑无虞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前头的蔺远帆也察觉到了归景的小动作,。
他微微偏过头问“小景,是不是累了?”
蔺远帆看了眼下方的地势,“还有一段距离,要不然先歇息一晚吧。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归景看了眼天边,太阳已经快要完全沉下去了,云霞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暮色渐渐笼罩下来。
归景折腾了一天确实也累了,先是破禁制,又被师尊揪耳朵,接着就是长时间的御剑。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
“好,师尊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腿都站麻了。”
蔺远帆见状便寻了个还算热闹的人间城池,操控着灵剑在城外隐蔽的树林里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