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愿以自身的心头血立下神魂誓言,若有违背,定叫晚辈修行全废,天诛地灭。”
岑无虞握着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活了数百年,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的野心。
他闭了闭眼,翻涌的杀意渐渐平复下来。
再怎么说,李氏和归珏也算归景名义上的凡间家人,而归景现在是他的道侣。
如果他今天亲手杀了这两人,确实有违人伦常理,说不定还会给小景惹来闲话。
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把这些烂摊子都丢给这个钟家大少爷。
岑无虞收回灵剑,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钟雨尧见岑无虞点头同意,心中大喜,连忙再次叩首。
他知道机不可失,赶忙趁热打铁,借着这个机会试探着问道,“宗主宽宏大量。那不知,今后清玄宗与我们钟家的产业往来,还有两家的关系……”
岑无虞一眼就看穿了钟雨尧心里的那点小算盘。
他拍了拍衣袖上,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只要钟雨钧从今往后不再出现在钟家,那便一切如常。”
把话说完,岑无虞便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看这家人演戏的兴致。
他身形微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接破空而去,离开了钟家。
大厅内,随着岑无虞的离去,那股可怕的威压终于消散干净。
身后的钟家一众人坐在地上,面色各异,气氛复杂到了极点。
钟林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大儿子钟雨尧。
他的眼神里既有劫后余生的欣慰,又有对这个大儿子城府之深的暗暗心惊。
他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平日里总是在家族边缘徘徊、不受重视的大儿子,竟然背着他长成了如此深不可测的模样。
钟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刚才岑无虞和钟雨尧的对话他一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他也明白,这个大儿子的心思极为深沉,借着外人的手轻而易举地就除掉了竞争对手。
他自己确实是老了,精力不济,也是时候把钟家的家主大权彻底交给下一代了。
而跌坐在远处的安氏和钟雨钧,心中则被无尽的绝望所充斥。
岑无虞那句话就等于宣判了他们母子两人的结局。
为了保全钟家和清玄宗的产业往来,钟林和钟雨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赶出家门。
离开钟家庇护,得罪了清玄宗的他们,在修仙界还能有什么活路。
安氏和钟雨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钟林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起来。
他们试图从这个平日里最宠爱他们的家主这里得到一丝怜悯和应允,答应不会把他们赶出去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