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小院,原本想着归景应该已经睡了,打算等明天一早再好好问问归景这其中的缘由。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推开小院的门,迎来的却是归景说的那些绝情至极的道别话语。
明明他和小景下月便要举办结契大典了,小景怎么会突然毫无预兆地说出这种要断绝关系的话。
岑无虞想到了归珏记忆中的那个归景和现在的小景性格上的巨大反差。
难道小景现在又是遇到了那种类似的情况,受到了什么外力的严重刺激,所以才会突然性情大变,说出这种抗拒他的话?
岑无虞顺着这个猜测继续思考。
在归珏的记忆中,那个懦弱归景最后一次出现的场景,就是李氏把归景送回归家那座偏远乡下老宅的路上。
难道说,正是在那条通往乡下老宅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小景受了极大的刺激,从而不仅改变了性格,还留下了什么隐患,所以今日才会如此反常?
岑无虞觉得,他非常有必要亲自去一趟钟家,找到那个罪魁祸首李氏,把当年的事情彻底搞清楚。
而在小院里的归景,此刻正对着紧闭的房门干瞪眼。
大师兄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这种状态下的大师兄……确实有点可怕,他之前从没见过岑无虞这副样子。
归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过,他归小景可是非常有骨气的,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屈服。
分手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哪里还有再撤回的道理。
管他岑无虞把他关多久,他都不会放弃抵抗的。
归景愤愤不平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这才发现,虽然岑无虞人走了,但该给他布置的起居物什却真是一点没少。
他先前为了表明决心,七零八落拿出来堆在桌上想要归还给岑无虞的那些法器和玉佩,此刻已经被岑无虞极其整齐地归纳好,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旁的木架上。
归景走过去,看着那些被仔细擦拭过的物件,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他走到床边,仰面躺在岑无虞提前给他铺好的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归景撇了撇嘴,望着头顶雕花的床帐,在心里暗自嘀咕。
要不是他和大师兄的这段关系实在见不得光,其实就这么安稳地待在大师兄身边过一辈子,倒也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毕竟大师兄人长得帅,修为又高,除了有时候在床上执着于抢夺主动权之外,简直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伴侣了。
只可惜……
归景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本来今天就因为纠结分手的事情哭得身心俱疲,此刻躺在这张熟悉舒适的床上,更是沾床就着,连个梦都没做,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归景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自己是被囚禁了这件事。
不过睡了一觉之后,归景觉得自己整个人清醒多了,昨晚那些悲悲戚戚的念头也跟着散了大半。
他伸着懒腰起床,洗漱完毕后,准备找岑无虞好好聊一聊。
他觉得大师兄毕竟是作为清玄宗代理宗主的人,前途无量,目光应该放长远一点,孰轻孰重总能分得清吧。
只要他和岑无虞把利弊关系彻底说清楚了,他们以后就退一步当个普通的师兄弟,这也挺好的呀。